安然捏著手裡冰涼的金屬物體,聽著宛如從地獄傳來的聲音,如墜冰窖。
一剎那間,她彷彿置身大海,掀起的巨浪蜂湧而起,重重朝她打來。
顧時文說的每一個字都成了尖銳的刀,撕開她心口上的舊傷,一點點將她的堅強碾成齏粉。
手裡的錄音筆成了最尖銳的刀,每個字都深深刺中她的痛處,痛得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然然,我知道你不會再回到我身邊,所以我做了同歸於盡的打算,不僅曝光了你的照片,還把你和傅煜深的關係告訴了所有媒體。”
“另外關於你哥哥的事,我覺得非常有必要告訴你一下:傅煜深不願意向我低頭服輸,更不願意把你還給我,所以……我就只能讓你痛一痛,送你哥哥去了那個世界,我想對於你哥哥來說,這是一種解脫。”
“哦對了,你現在一定很恨我吧?”
“所以,我給你機會,今天晚上十點半,我會來病房找你,記得等我!”
錄音筆裡的話很快播放完畢,安然捏著手裡冷硬的金屬物體,淚流滿面。
“哥……”
曾經,哥哥安越是她面對痛苦生活的唯一勇氣。
如今,哥哥沒了,她對這個世界也沒有了任何留戀。
至於傅煜深……
他不喜歡她,也不在乎她,根本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雞肋!
因為受到的打擊太過沉重,安然躺在病床上很久之後才摸索著下床。
守在病房門外的保鏢見她起床,急忙給傅煜深打電話彙報:“先生,安小姐醒了。”
傅煜深彼時正在處理公司的事。
除他以外的股東都拋售了星深的股份,不僅如此,顧時文還成了除他之外,星深第二大的股東。
這會子,顧時文正坐在老闆椅上,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看著踏進辦公室的男人,笑的一臉燦爛:“傅煜深,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夏家向星深施壓,他也不會這麼順利的拿到第二大股東身份,更不可能坐在這裡和傅煜深談判。
看到傅煜深擰著的眉心,他笑的更加得意。
“傅煜深,我說過,我會讓你付出代價,怎麼樣?眼看著你一心扶持起來的星深就要重組,這滋味兒如何?”
他最恨的人就是傅煜深,當他知道傅煜深是安然的丈夫後,第一個念頭就是殺了這個男人。
如今,看到一直高高在上的傅煜深風光不再,星深敗落,他愈發得意。
笑聲裡都透著張狂。
和他的狂傲相比,傅煜深則顯得要淡定的多。
男人不緊不慢走到他對面,隔著光潔的辦公桌與他對視。
饒是到了這步田地,男人臉上也絲毫瞧不出頹敗,仍舊一如既往的盛氣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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