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想什麼來什麼,莫小北在心底恨恨地罵自己烏鴉嘴,大週末的,還生日呢,想什麼不好,非要想加班!
莫小北就職於東陽市的龍頭企業--天成集團旗下的裝飾公司。一年前蘇夢暗戀的設計部經理嚴實如今已經升職為裝飾公司副總,主管市場部、設計部和財務部,很受董事長羅天成的賞識,整個事業如日中天。雖說裝飾公司只是總公司涉獵行業的冰山一角,可在東陽市的裝修裝飾行業,也是規模最大、員工最多、福利最好的公司了,是整個行業裡的佼佼者和領頭羊,有很多人擠破了頭也想來天成集團上班。
平時加班,都是設計部主管通知,今天,竟然是日理萬機的嚴實親自打電話來,看來是非去不可了。如果是主管那,還可以軟磨硬泡的請個假,在冰山嚴總那,這樣的好事,想都別想。
儘管心底有一百個不樂意,莫小北也無力反抗。
陽春三月,氣候已經開始變暖了,她翻出一件前幾天添置的黑白條紋露肩襯衣,配了條黑色百褶短裙。
鏡中的自己,黑色長直髮已經快到了腰際,看上去卻也青春靚麗,只是身材略顯瘦削了些。她嘆了口氣,難怪走出去,會有人說她是高中生,平生第一次,她羨慕起蔣桐桐那樣前凸後翹的身材來。
在選鞋的時候,想起蔣桐桐說的話。
“小北,你不要整天都穿板鞋了,女人嘛,就應該有點女人味,天生就是要穿高跟鞋的!”
破天荒的,莫小北穿上了自己唯一的那雙高跟鞋,其實也不高,估計也就6、7釐米的樣子,可對她來說,已經是極限了。
本已走出門,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折回了臥室,在梳妝檯上翻出一串紅色的手串戴上。畢竟今天是生日,從今天起,就是自己的本命年了,戴個紅色的首飾,圖個吉利。
這是今天早上遠在幾百公里之外的母親打電話說的,她說給莫小北買了套紅色內衣寄了過來。
“你別不信這些,說我迷信,老家真有這樣的說法,紅色辟邪,像一年前蘇夢那孩子……呸呸呸,我不該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母親在電話裡說著說著就哽咽了,她說不放心莫小北一個人在外面。
她說,她早上出門的時候在村頭還碰到了蘇夢的父母,兩人去看老中醫,蘇夢走了一年了,他們就那麼一個孩子,眼看著年齡大了,想再生一個,可怎麼也懷不上。
接完電話,莫小北的心情一直很壓抑。
天成集團的辦公樓位於市中心,是一個寸土寸金的地方,高聳入雲的辦公大樓整整有二十八層,是周圍屈指可數的幾棟高層寫字樓。
當初,這個樓盤也是天成集團旗下的房地產公司開發的,後來被用作天成集團的公司總部。
公司樓下,有一個很大的廣場,今天週末,廣場上還被搭上了巨大舞臺,好像是周圍某個商場搞的促銷活動,正在上演一場火辣的內衣時裝秀。
幾個妖嬈的內衣模特踩著十幾釐米的恨天高,隨著動感的音樂節拍,在臺上走來走去,並時不時擺出誘惑的姿態,看得臺下的男人們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她們不冷嗎?”莫小北緊了緊衣衫,吹來陣風,感覺有一絲寒冷。看著模特們高聳的胸脯,再低頭看看自己那即使從十米跳臺跳下去,好像也不會抖動下的a罩杯,自卑感油然而生。想盡快逃離這,一下忘記了穿著高跟鞋,小跑起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真是尷尬大了。
一個賣氣球的阿婆扶了她一下,“小姑娘,走路別東想西想,小心腳下。”
莫小北認得她,幾乎每天都在公司樓下的廣場上賣氣球,以前蘇夢最愛買了。
“阿婆,你把這個紫色喜羊羊氣球給我吧。”她拿的,正好是蘇夢曾經最喜歡的那個。
有一次上班,蘇夢心血來潮買了一個放辦公室,被嚴實看到,狠狠地批評了一頓,說辦公室是一個嚴肅的地方,不允許放這類東西,說完就把氣球扔出了窗外。
“如果嚴實是那個黑影,看到一模一樣的氣球,會內疚嗎?會想起蘇夢嗎?”
想到這,莫小北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而且還把喜羊羊氣球綁在了自己的雙肩揹包上,邁著步伐往公司的大門走去。
對莫小北來說,這也算是一種無聲的抗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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