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晚上,對羅天成一家,算是一個大日子。
因為羅子鳴總算說服了歐陽燕蘭,打算帶她正式以女朋友的身份來家裡見羅天成和汪明鳳了,王媽吃完午飯就開始忙碌,聽說子鳴少爺要帶女朋友回家,她比誰都高興,拉著羅子鳴問過好幾次。
“那姑娘愛吃什麼?你快告訴我,我給她做去?”
羅子鳴打小就和王媽感情好,就如親人一般,他把王媽拉沙發上坐下,“你老啊,就別忙碌了,她也不是專門來吃飯的,你說姑娘家第一次到我們家來,就是你做得再好吃,也不可能由著性子吃吧?”
王媽便顫巍巍地笑,是啊是啊,是我老糊塗了,現在的女孩子,個個要苗條,都嚷嚷著減肥,哪還像我們那個年代。
汪明鳳其實多少是聽到了一些風聲,說羅子鳴和企管部的一個女孩子在談戀愛,思前想後,她就只能想到歐陽燕蘭了,當初白雲山煤礦出事的時候,歐陽燕蘭作為檢查組的成員,被困在礦井下,羅子鳴一直在那邊救援,他們產生交集的可能性最大。
約好的是晚上再來,下午,汪明鳳拉著羅子鳴,非要問個明白不可。
“你小子給我說實話了,為什麼這麼久不敢帶女孩子來見我們,是因為我們都認識她對嗎?”
羅子鳴延續一貫的嘻嘻哈哈,“認識是認識,但是你們肯定沒深入瞭解過,這是一個特別好的女孩。”
汪明鳳看羅子鳴那躲躲閃閃的樣子,更加深了對方可能是歐陽燕蘭的猜測,她不是不喜歡歐陽燕蘭,但是從白雲山煤礦回來以後,曾鬧得沸沸揚揚,說歐陽燕蘭身世迷離,是他父母的養女,她連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人好歸人好,但是要做我們羅家的兒媳婦,必須要身世清白才行。”汪明鳳的目光堅定,這是她的底線。
聽母親這樣說,羅子鳴的心底一咯噔,預感到她彷彿知道點什麼似的。
已經是騎虎難下,箭在弦上了,羅子鳴把心一橫,終究是自己要娶的人,父母不可能忤逆他的心願吧,只要自己愛就行。
下午四點多,羅子鳴就出發去接歐陽燕蘭了,出發前,他特意給在公司加班的父親打了個電話,讓他早點回家,“你別忘了,今天你的準媳婦要上門啦。”
同樣,歐陽燕蘭把這次的見面看得很重視,一大早起來就在準備,在群裡問莫小北和蔣桐桐,她到底該帶什麼禮物去才好?
久不露面的蔣桐桐今天終於上線了,她說正在回東陽市的車上,明天早上到,因為怕嵐姐真炒她魷魚,所以必須在週一趕回來上班,莫小北一大早經歷了王玉萍醫院驚魂事件,還才從醫院出來。
“哪需要買什麼禮物啊?就把你人帶去就行了,他們羅家財大氣粗的,你買什麼好?貴了你買不起,便宜了別人看不上,索性就什麼也不買了。”果然是蔣桐桐似的理論,霸道卻自有她的歪理邪說。
莫小北卻發出了不同的聲音,“歐陽姐,我倒不這樣想,不管貴與便宜,只要是你用心去挑選的,終究是帶著感情在裡面,他們怎麼會嫌棄呢?”
歐陽燕蘭覺得莫小北說得有道理,便約她陪自己去逛街買禮物,原本打算和嚴實呆上一天的莫小北,卻找不到理由來拒絕,又只能委屈嚴實了。
“大冰塊,要不,我先去陪歐陽姐買東西,好嗎?”在停車場,她一半撒嬌,一半捨不得,心底糾結得慌,就想著嚴實強制著拉著自己不放,這樣也就讓他替自己選擇了。
可是嚴實從來都不是一個膩歪的人,可不能為了陪自己就讓莫小北忽略了朋友,他雖然不捨得,卻也要表現出自己的大氣來。
歐陽燕蘭第一次覺得選禮物原來這樣艱難,和莫小北整整在商場逛了幾個小時,終於才把禮物選好,她給汪明鳳選了一條某大牌新上市的絲巾,給羅天成選了一個打火機。
“歐陽姐,看你們這架勢,是不是快打算結婚了啊?”莫小北看著羨慕不已,同時也在心裡幻想著什麼時候和嚴實的這一天,光這樣想想心底就能冒出甜蜜來。
“結婚?怕是還早呢,這件事我還沒給我養父母說過,你知道的,他們三天兩頭找我拿錢,就怕知道了子鳴家的情況,指不定以為傍上了顆大樹……”
一說起自己的家裡來,歐陽燕蘭原本洋溢著幸福的臉上,立馬就佈滿了陰霾,莫小北立馬把話題跳了過去。
“我們先不想這個,先把羅子鳴的父母見了再說,他們總不能一直把你當搖錢樹吧,總會有個度,放心吧。”
說起見羅天成和汪明鳳,歐陽燕蘭也忐忑得不行,在逛街的時候還給自己買了套衣服,在試穿的時候,百般挑剔,總覺得這也不好那也不好,遭遇了不少導購的白眼,歐陽燕蘭一直問莫小北穿成這樣去可以嗎?會不會不夠莊重、會不會太過死板、是不是有點輕佻?
其實在莫小北的眼裡,她穿哪一套都非常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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