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吃一邊切入正題:”你和言棠的那個訂單,你有兩個選擇,要麼你等他出院跟他籤,要麼你拿著合同去醫院跟他籤,OK?”
“我一口東西都沒吃你就跟我談生意,還拿不拿我當朋友?”
“你讓我一個大肚婆在這裡坐了半個多小時,你什麼時候拿我當朋友?”
“好好好,我說不過你,筱棠,我是真的拿你當朋友的,不然這個合約我根本就不會跟言棠繼續,雖說我們合作了好幾年,其實言棠給我的價格不是最低的,最近好幾家新公司找我,價格都給的很低,你說我為什麼要多花這些錢是不是?”
“做進出口貿易的你還敢貪便宜?你就不怕一個新公司把你的貨物直接沉到海底,你撈都撈不起來。”我嚼著毛肚,呱唧呱唧的,很脆。
“這種事情百年不遇,我哪有那麼倒黴。”
“一分錢一分貨,這種道理你董老闆還不懂?”
“筱棠,我們是朋友我才跟你說,顧言之真的不值得,看你肚大如羅的還幫他到處奔走,我們真是看不過眼。”
“我們?”我停下了筷子:“董方,你這口口聲聲的顧言之不值得,不過是看人家現在被顧家封殺沒有大靠山了你才翻臉無情吧,我記得你以前看到顧言之一口一個兄弟,我和顧言之分手之後,你不是還經常約他出來吃飯喝酒?怎麼他現在沒有顧家這個光環了,他就是不值得了?”
我言辭一向犀利,董方有點被我嗆住了,笑容也有點僵:“筱棠,你對顧言之還是沒死心啊,你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我忘沒忘跟他沒關係,我就是疼也疼不在他身上。
我就看不得這些人的嘴臉,我知道如果不是看我們傅家,董方是不會出來的。
“董方,剛才我的兩條建議你覺得怎樣?其一還是其二你選擇一個...”
“筱棠,你真是咄咄逼人。”他打著哈哈地招來服務員:“開瓶酒。”
我看著他舉著酒杯晃來晃去,晃得我頭都暈了,他說:“筱棠,你知道的,我答應出來一起吃飯肯定是沒問題的,不過這一切我都看你的面子哦。”
“你的意思是,你和顧言之一點情誼都沒了?”
“他那個人,我鄙視。”
我冷笑,他可以鄙視,但希望他鄙視到底。
他喝了好幾杯去洗手間,手機放在桌上叮鈴咣啷總是在響。
服務員來上菜的時候,我幫他把手機拿起來方便服務員上菜,隨便看了一眼他的手機。
他的手機是開的,在微信聊天的介面上,在一個群裡,我看到了我的名字。
“我說傅筱棠一定會和顧言之複合的,你們輸的人不要反悔啊。”
“賠率現在是幾比幾了?”
“一比十。”
“董方呢,你這個東家跑去哪裡了?”
我點開那些人的頭像,有很多我都認識,以前都有生意往來。
這些人,拿我和顧言之賭博。
我不動聲色地把手機放回原位,董方去完洗手間回來,在我對面坐下來,帶著點微醺:“筱棠,我是真拿你當朋友,我還想跟傅氏合作呢?所以我是看你的面子才繼續跟顧言之合作的,我就等他出院,好不好?筱棠,你怎麼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還一滿杯,你能喝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