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縮在車後座,抱著膝蓋把自己縮成一個球。
胡師傅驚愕地看著我:“堂小姐怎麼了?”
“胡師傅。”我小聲說:“開車吧,回家。”
“哦。”胡師傅發動汽車,往江家的大門口開去。
好久好久,小泗都沒有說話。
我開啟我的保溫杯遞給她,紅棗茶散發著濃郁的香味。
她接過來了但沒喝,一直捧在手裡。
我們這兩個二傻子啊,什麼時候才能不被男人傷?
“筱棠。”她終於說話了,聲音啞啞的。
“嗯,”我點頭:“你說。”
“你吃沒吃過一種水果,被零下幾十度的溫度急凍過後。”
呃?現在提什麼吃水果?
我搖搖頭:“沒有。”
“我吃過那種草莓,變得特別特別脆弱,用手一拍草莓就會粉碎,碎成一塊塊的掉在地上,就像現在我的心。”她慢慢扭頭看著我,大顆的眼淚從眼眶裡流下來。
我嚇壞了,小泗從來就是個直腸子,不會用這些拐彎抹角的比喻句,她形容的太逼真了,我彷彿真的看到她的心臟變成了急凍過後的草莓,碎成了無數片。
“小,小泗。”我語無倫次,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筱棠,我只知道江翱不喜歡我,但我沒想到他這麼討厭我。”小泗嚎啕大哭,手裡保溫杯的水也灑了出來,灑了我和她的一身。
我趕緊把杯子從她手裡拿走,來不及幫她擦乾水,她就緊緊抱住了我。
“筱棠,我好難過啊...”
從江翱家到我家有多遠,小泗就哭了有多久。
和泳哲哥去世那次哭不同,這次她帶著憤怒和不解。
她不明白為什麼多年的愛慕和陪伴,會讓江翱轉化成厭惡。
“他討厭我啊。”小泗趴在我的肩膀上大哭,眼淚都溼了我的肩頭。
我想安慰她的,但是卻不知道該從何處開口。
我想說不是,也許是江翱今天心情不好。
但是我說不出口,因為江翱剛才的表現誰都能看得出來,他的眼中含著滿滿的厭惡和不耐煩。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愛會換來對方的厭惡,可能我們的愛會變成不愛我們的人的壓力。
我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討厭你的人多了,他算老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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