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詫異,但是什麼都沒說就答應了。
他說:“你隨時帶檢驗樣本來,毛髮唾沫都可以。”
我謝過他,掛電話之前,他說:“你沒事吧筱棠?”
“沒事,謝謝。”
我收起電話,起身向顧爸他們走過去。
在顧言之的勸解之下顧爸的怒意已經漸漸收了點,他看到我了表情才溫和了點:“筱棠,小孩子摔一摔很正常,別緊張。”
我跟他點頭,這時顧言之把包子從急診室裡抱了出來。
他頭上裹著紗布,頭髮被剃掉了一大塊,這副樣子讓顧媽媽又心疼地哭起來,顧爸強忍著怒意接過孩子,大嫂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我進急診室跟醫生詢問有什麼注意事項,聊完了之後我趁醫生沒注意,就把剛才包子縫針的時候剃掉的那些碎頭髮撿起來,用紙包起來放進了衣兜裡。
回去的路上,大嫂坐我的車,她扭頭看看我,試圖安慰我:“筱棠,小孩子摔摔打打長的快,誰小時候沒摔過?別擔心了。”
我跟她笑笑,我小時候摔的比包子還嚴重呢,照樣長的很好。
我臉色蒼白不是因為那個,但大嫂不知道,安慰了我一路。
她又說:“真是隔代親,聽奶奶說我老公他們小時候,爸都是不聞不問的,摔了生病了他都不知道,當了爺爺真不一樣,包子麵條就是他的心頭肉啊。”
我的心緊了緊,如果包子真不是我和顧言之的孩子,那受到打擊最大的就是顧家了。
可是,為什麼不是我的呢?
明明他們是從我的肚子裡生出來的啊。
我混亂到不行,不知道怎麼把車開到顧家的。
我媽我爸都去了,男人們都緊縮眉頭,我媽和顧媽就坐在一邊抹眼淚。
包子折騰了一下吃了點奶就沉沉睡去了,我坐在他身邊看著他的睡顏,伸出手輕輕摸摸他的臉蛋。
這麼可愛啊,全家都當做心肝寶貝一樣的,如果查出來他真的不是,不知道他還是不是他們的心肝寶貝。
我看向另一個搖籃裡的麵條,他也睡著了,小嘴微張著。
我想了想,從包裡拿出指甲鉗,後背擋住攝像頭,我知道這個房間有攝像頭的。
我輕輕剪下麵條的一小簇頭髮,用另外一張紙包起來,用筆做了個記號。
我在房間裡陪了他們一會就下樓了,老三和鄧菲菲都在客廳裡。
老三一臉莫名的,鄧菲菲咬著唇低著頭,顧爸惱怒地拍桌子打板凳:“鄧菲菲,你說是不是你! ”
鄧菲菲顫了一下,嚇得頭都不敢抬,小聲說:“我都解釋了好多遍了,是他自己掀開小桌板摔下來的,關我什麼事?”
“一歲不到的孩子,會自己掀開桌板?”
“當時他摔下來的時候,我在餐廳門口離他那麼遠,我怎麼把他弄摔倒?”鄧菲菲委屈得很:“你問張姐嗎?包子摔下來的時候,她從廚房裡出來,我是不是在餐廳門口,張姐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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