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裡。”我又撒謊了：“後來江翱說去小泗那裡，我就回家了。你找我有事？”
“我經過小泗家，剛好想去帶你一起走。”
“不用，今天傅氏在家裡辦公。”
掛掉了顧言之的電話，他還保持那個姿勢看著我：“你為什麼要對顧言之撒謊？”
不關他的事，我從他面前走過去。
他在我身後跟著我，他的腳步聲很輕，像一隻貓。
我下樓去餐廳，但發現家裡的傭人一個都沒有了，也沒有保鏢，只有我和他。
餐桌上空空如也，只有冷冰冰的餐具。
“你們家的傭人呢？”
“今天我放他們假，都回家了。”他靠在桌邊對我說：“一餐飯，一個秘密，划算嗎？”
划算嗎，做飯給一個破壞了我人生的人吃？
或者我直接抓把毒藥藥死他，新仇舊恨全都報了。
我看著他片刻，對他說：“把墨鏡拿下來，以後跟我說話不要戴墨鏡。”
他居然真的把墨鏡拿下來了，丟在桌上，但他的劉海太長了，完全遮住了他那只有疤痕的眼睛。
其實，這樣並不影響美觀。
好，一頓飯換一個我想知道的秘密，划算。
我去冰箱找找有沒有食材，倒是豐盛。
雞蛋，牛奶，各種蔬菜水果還有火腿。
我的廚藝不咋地，但是煎火腿蛋還是可以的。
李嬸教我做過芙蓉蛋卷，雞蛋液裡放牛奶，放芝士，再放些切碎的蔬菜，然後在平底鍋裡捲成蛋卷。
我做過幾次，馬馬虎虎能拿得出手。
我在廚房裡煎炒烹炸，他就站在我身邊。
雞蛋下鍋快速地發出香味，他家鍋有點重，我沒辦法顛勺，舉了幾次都舉不起來。
忽然他從我身後靠近，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好涼，就像從地底下挖出來的。
我沒料到他會忽然跟我肢體接觸，錯愕的瞬間他已經握著我的手顛了勺，蛋卷在鍋裡翻了個面。
他的氣息就像一隻鬼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我用力掙脫開他，回頭對他怒目而視。
他淡淡地告訴我：“要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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