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笑了笑,估計皮笑肉不笑的樣子,非常的難看。
他忙著做飯,沒留意我的表情,又轉過身去繼續煮菜了。
我沒有幫忙,我看著顧言之的背影那麼修長挺拔,令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個愛穿淡青色襯衣的男生。
他說他也叫顧言之,那麼我眼前的這個顧言之和那個顧言之到底誰才是真的?
有一種困惑就是我面前的這個人我認識20多年,忽然我發現我居然不認識他了。
這種困惑和茫然,恐怕很多人都沒辦法理解。
顧言之做完的菜一樣一樣地端到了餐桌上,他經過我的身邊的時候跟我說:“去洗個手,然後就可以吃飯了。”
我去洗了手,坐在餐桌邊,顧言之就坐在我的旁邊。
他夾了一隻蟹鉗,然後用小錘輕輕敲碎,把剔下來的肉放進了我的碗裡。
“吃呀。”他笑著說:“幹嘛總是看著我?”
我低頭把蘸了醬汁的蟹肉放進嘴裡,蟹肉彈牙又鮮甜,非常地新鮮,而醬汁調的也很好。
但是我卻食不知味,這些東西在我的嘴裡味同嚼蠟,哪怕是世界上的頂級美味,我也完全吃不出滋味來。
顧言之應該看出了我沒什麼胃口,他夾了一根藕帶給我:“這個酸酸辣辣的挺開胃的。”
我嚐了嚐,的確是挺開胃的。
但是現在就是給我吃龍肉,也就那麼回事。
我注視著面前的顧言之,這個我應該很熟悉,但是現在又覺得越來越陌生的男人。
看著他,我全然沒了胃口。
“如果你實在沒胃口的話,那我煮點白粥給你喝?”
他說著就要起身,我拉住了他的袖子:“不用了,顧言之。”
他抬起頭看著我:“怎麼了?”
不想跟他拐彎抹角了,開誠佈公地跟他攤牌。
我從包裡掏出了關於孫磊轉正的資料,直接推到顧言之的面前。
他只是低頭匆匆看了一眼,然後他就頓住了。
我想他已經知道了,我過來找他的緣由。
他默不作聲,我便開口:“白紙黑字你應該看得很清楚,顧言之,你早就知道我們的孩子夭折了,然後是你從張有財的手裡買下了他們剛剛出生的孩子。”
我說完了我看著他,如果他要是否認,我一句話都不會跟他說,轉身就走。
我相信我的判斷和我的調查,但事實上顧言之也什麼都沒說,當他抬起頭來的時候,我看著他的眼睛已經知道這些就是他做的,他承認了。
他看著我,居然目光坦然,而且非常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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