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接通了，顧言之在電話裡問我：“筱棠，你好了嗎？我們一起走。”
我關了水擦乾手走出了洗手間，顧言之在派出所的院子裡面等我。
如那些女警們所說，他今天真的戴了一副金邊眼鏡，剛才見到他的時候我還沒注意。
他站在一棵大樹下，本來晚上院子裡的燈光就不明亮，樹影把顧言之籠罩在樹下，令我只看到他瘦長的身影，而他的五官，他的表情我都看不見。
我離他有好幾步的站住，他向我走過來，看著我說：“你的樣子看起來很疲憊，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跟小泗一塊走，她馬上就好了。”
顧言之點點頭：“那好，那我就先走了，你到家了給我打個電話。”
他剛剛轉身，我喊住他：“顧言之。”
他停下來，回頭看著我：“怎麼了？”
“你是怎麼跟警察說的？”我問他。
“警察怎麼問我就怎麼說。”“那他們問我有沒有看到當時大嫂掉下來的整個過程，我說從我的角度什麼都看不見，等大嫂掉下來的時候我才看見。”
顧言之點點頭：“你說的沒錯。”
“那你呢？你是怎麼說的？”
可能顧言之覺得我的反應有些奇怪，他微微蹙起眉頭，在昏暗的路燈下打量著我，忽然他笑了。
“你覺得我會怎麼說？” 他反問我。
“你為什麼不直面回答我的問題？”
“我已經回答了呀，我看到了什麼，我就說什麼。好了，現在很晚了，我先走了。”
我看著顧言之的背影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門，剛才他戴著眼鏡跟我說話的時候，我覺得他像是另外一個人，現在看著他的背影，會讓我覺得更加的陌生。
我正看著大門口發呆，小泗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發什麼呆呢？”
我轉頭看她：“錄好口供了？”
“是啊，很簡單的一件事情，也沒什麼複雜的。”
是呀，原本是挺簡單的，但是現在好像變得挺複雜。
我們走到派出所的門口，這時賀雲開跳著腳就跑過來。
小泗說：“怎麼來了，不是跟你說了我只是來錄個口供。”
“我不放心，我過來接你。”
“這有什麼不放心的，跳樓的那個人又不是我。”
“呸呸呸。”賀雲開立刻在身上到處找，小泗納悶地問他：“你找什麼？”
“我找木頭，你亂講話一定要摸木頭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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