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江翱顫抖著聲音問。
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人生裡,哪有那麼多奇蹟啊。”
人們只能竊竊私語地商量,要不要把他那幾個哥哥叫來。
其實叫不叫他們都是無所謂的,可能顧言之死了,最開心的就是他們,因為他們又能多分一點了。
江翱說:“沒必要吧,讓他們來更加吵吵鬧鬧的,影響顧言之的休息。”
“需要人簽字呀。”醫生說:“病危通知單。”
眾人面面相覷,江翱從口袋裡掏出電話準備撥通了,一直摟著傅筱棠沉默的鬱冬開口:“我可以簽字嗎?我是他哥哥。”
傅筱棠在他懷中仰頭看著鬱冬,鬱冬低頭跟她笑了笑,然後大步流星地跟著醫生去簽字了。
這時一個護士從急診室裡面奔出來問道:“誰是傅筱棠,傷者一直在唸著這個名字?”
傅筱棠猛地抬頭,從人群后面慢慢地走過去。
“我是。”
“他一直在唸著你的名字,那你進去看看他吧。”
傅筱棠回頭看著眾人,鬱冬正趴在吧檯上簽字,他也聽見了。
她和鬱冬四目相接,鬱冬向他揮揮手,示意她進去吧。
傅筱棠走進了急診室,她都不記得自己有多少年沒有見過顧言之了。
他就是那麼執著的不肯出現在她面前,所以有時候她都有點淡忘掉顧言之的樣子了。
而此刻呈現在她面前的是一具破碎的軀體,蓋著白色的被單,但是被單上面斑斑血跡。
傅筱棠不敢看,她並不暈血,但是那麼久沒見到顧言之,再出現在她面前就是這樣一副支離破碎的模樣。
就幾步路,他走的那麼慢,終於走到了他的身邊。
他微微閉著眼睛,還好他的臉沒有受傷,在他的臉龐上還能夠找到以前年輕的輪廓。
他的頭髮應該是染黑了,因為她聽江翱說顧言之早就有白髮了。
傅筱棠幾乎不敢呼吸,她的胸悶的都要裂開了。
忽然顧言之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珠在眼皮下面滾動。
他只能睜開那麼一小條縫,一點點期冀的光芒在眼中流淌。
“筱棠…”他居然還認得傅筱棠,他喚她的名字的時候依然那麼溫柔。
傅筱棠伸出手去,握住了顧言之冰冷的手。
“喂。”她忍著淚水:“你這個人怎麼回事,一齣現就是這副樣子,你趕快給我好起來!”?
“對不起呀,筱棠…”他低聲呢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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