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聽到筷子落地的聲音,低頭看的時候才發現,一隻筷子從膝蓋上劃了下去,蹭了滿褲子的油漬,而另一隻筷子,竟直接落在了姜闌歌的雙腿上。
筆直的西裝褲上,赫然躺著一隻筷子,最重要的是那隻筷子還沾滿了紅色醬汁!
魏知月捂嘴倒吸一口涼氣,這個男人他有潔癖啊!
忙把筷子從他雙腿上撿了起來,拿著紙巾不停地擦,“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的面色的確更沉了些,不過並未發火,因為她的這個動作,整個包廂重新安靜了下來。
這次真的是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魏知月不停地抽紙的聲音。
有人是想看好戲,有人是想著自己會不會被這位的怒火波及,同樣有人為這個小姑娘的前途堪憂感到惋惜可憐的。
預料的大發雷霆並沒有到來,終於,男人站了起來,而魏知月低垂下了頭,十指慌張地蹂/躪著手中的紙巾,腦子一片混沌,都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身邊是男人冷冽的聲音,“我去換衣服。”
說著,邁開長腿走了一步。
腳步聲剛一步,定了下,回頭來看著她,眼神微冷,語氣帶威脅:“你不換嗎?”
“啊?換,我要換!”魏知月像是這才回過神來,忙望向導演:“不好意思導演,我先走了。”
導演應了一聲後,魏知月這才像小/雞崽子似的縮著脖子,跟著姜闌歌出了門。
腦子漸漸迷糊,一路老老實實地跟在他身後,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跟他到了地下車庫,上了他的車。
咳,她本來打算給郝安然打電話讓她來接自己來著,現在都已經上了賊船,怎麼好意思跟他開口?
魏知月懊惱得直拍腦門,才反應過來自己正坐在的副駕駛上,而他今天竟然是自己一個人開車來的!
正尋思著今天怎麼沒讓王叔開車,男人猝不及防地轉頭看著自己,目光炯炯,眸子漆黑得彷彿要把自己捲入,一寸一寸地朝著自己逼近。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魏知月秒貼在車壁上,驚慌地衝他眨著眼。
男人並未因為她的動作而放過她,離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那張放大的俊臉放得已經不能再大了!
魏知月傻傻地盯著這張臉,在光暈很暗的地下車庫裡,男人整張臉完全被一種神秘的朦朧籠罩著,深邃漆黑的眸子,高挺得不行的鼻峰,以及那張顏色鮮豔的薄唇,哪怕抿緊成一個不悅的弧度,哪怕現在是在朦朧濾鏡下,依舊該死的誘/人!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男人啊!
魏知月傻傻地看呆了眼,心中隱隱期待著這張薄唇印在自己的嘴唇上,又因為自己產生了這種猥/瑣想法而覺得自己這是褻瀆了他!
一邊譴責,一邊期待,沒有躲也沒有上前,呆在原地,不進不退。
不過男人似乎並沒有在這裡對她做什麼的想法,將她身體板正後給她繫上了安全帶,整張臉依舊冷若寒霜,回到了原處,一腳踩在油門上,沒過多會兒,車已經平穩地行駛在了高速路上。
他要帶自己去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