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知月抱著姜闌歌的“屍身”哭得泣不成聲,哪怕導演已經喊了咔,她仍沉浸在悲痛中緩不過氣來。
她抱得他極緊,彷彿怕一丟手他就會不見了一般。
導演還有周圍的各個工作人員就那樣在周圍看著,卻沒一個忍心上前把她從戲中拉出來。
姜闌歌這時也睜開了眼,望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她,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周圍知道姜闌歌什麼性子的人,不禁都為魏知月捏了一把汗,生怕他會因此發怒。
把她一把推開事小,要是遷怒了他們這些圍觀群眾,殃及了池魚,那可就不太妙了!
周圍噤若寒蟬,不過這邊姜闌歌還沒來得及對她做什麼,下一秒她竟直接歪頭倒了地,嚇得就連姜闌歌也是措手不及。
醫院。
“都說了你經不住大起大落的情緒,非要這麼早出院,現在知道厲害了……”
救治室內,聽到顧遠澤跟蒼蠅似的在耳邊碎碎叨叨,魏知月睜開了眼。
而此時的救治室外,姜闌歌跟紀褚平並肩坐在醫院長椅上,兩個人都在沉默著。
姜闌歌沉默是因為他習慣寡言少語,而紀褚平沉默,是在深思什麼。
此時姜闌歌仍是戲裡的妝容,渾身都是“血”,因太過假作真,那是足以致死的出血量,他剛把魏知月抱到醫院來的時候把醫院的醫生護士都嚇了一跳。
剛才魏知月栽倒在地時,姜闌歌的慌張還有周身散發的那股駭人的凌厲之氣,他不會看錯。
包括現在,他周身的氣勢依舊讓人不寒而慄。
終於,紀褚平抬眼望了一眼身側這矜貴冷傲的男人,若有所思,“原來是你!”
姜闌歌屹立不動,一雙漆黑如深潭的眸子垂下,微微抿唇,並不言語。
紀褚平像是想通了什麼,自顧自地繼續道:“我一直知道她喜歡你,她喜歡你好久了,卻沒想到,跟她在一起的,竟然會是……”
姜闌歌突然抬起一雙寒眸掃了他一眼,眼神一貫的漆黑冷漠,不過如今生出了些其他令人駭然的情緒來。
紀褚平被他這一眼的氣勢駭到,彷彿身處冰冽寒潭,聲音頓時止住。
紀褚平不懂他什麼意思,沒敢再繼續說話。
“是我!”
姜闌歌只朝他淡淡地吐出這兩字,聲音淡得甚至聽不出其他多餘的情緒來。
本來沒必要跟他說這個的,不過矜傲如他突然很想用這個來打擊一下他,同時也想徹底斷了他的念想!
姜闌歌這會兒自是不知道,其實紀褚平對魏知月的念想早就斷了。
紀褚平沒想到他竟然會承認得這麼幹脆,頓時一愣,緊接著瞳孔一縮,無比震撼。
這樣一來,好多好多事都能說得通了。
其實他早該發現的,只不過他從來都沒往深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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