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空氣確實好聞,不過冷啊……
雖然是夏天,不過晚上的風也涼啊,兩人都被自由的空氣吹得直打哆嗦,直到她沒忍住“哈秋”一聲打了個噴嚏,顧遠澤才終於回過神來自由的空氣容易讓人生病,還是找了個避風的犄角旮旯處。
小少爺的話很多,剛才在天台上的時候就一直說個不停,說他家族裡的人個個都有病,就只有他一個正常人,所以他一定要逃出那個地方,永遠都不想再回去!
其實郝安然他也有病,不過看他說的如此激憤,也就一句話也沒搭。
困死了,閉著眼睛想睡覺。
小少爺好不容易找到個可以傾訴的人,見她睡著了,捏著她的小臉蛋把她掐醒,等她醒來看著自己,然後又開始沒完沒了的傾吐那些牢騷話。
他很煩,她一點半點都不想理睬他。
不過他的懷裡真的很溫暖,讓她很想睡覺。
因為太冷了,小少爺把她抱在懷裡,小小年紀也沒有壞心眼,只是想互相取暖。
既然他不嫌棄自己髒,她也沒有推開這個腦子不好使的小少爺,小腦袋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一句話也沒說。
所以直到後來分開,小少爺都以為她是個小啞巴,還一直叫她小啞巴。
他們兩個,一個沒有家,一個有家不想回,其實那時候她是想過就這樣跟這個小少爺一起亡命天涯的,有個人陪著,至少未來不會孤單。
他說她會對自己負責,就因為把她碰了一跤,就要對她這個髒兮兮的“小乞丐”負責。
其實她也知道,他不是腦子不好使,只不過想法太過乾淨,對所有事都一根筋,認死理。
小少爺人很好,用他身上僅剩的那些錢去給她買吃的買喝的,不過手裡頭的錢並不多,買的東西也不多,每次他總要多照顧些這個瘦黃瘦黃的小啞巴,給她多吃點,然後又跟她碎碎叨叨,等長大了給她買好多漂亮衣服,還有更多好吃的。
瞧這一隻手都能提得起來的身子骨,他有時候都不禁唉聲嘆氣,生怕自己養不好她。
緣份這種東西很玄乎,來的時候很莫名其妙,走的時候又格外無可奈何。
她跟小少爺的緣分只有三天,三天過後,最終讓小少爺妥協回家的,是她身上的傷。
她的掌心膝蓋的傷口因為沒有藥物處理在漸漸惡化化膿,流出噁心的黃水。
疼倒是不怎麼疼,她對於痛覺早就已經麻木了,不過小少爺一直愁眉莫展,看上去很是憂慮消沉。
晚上的時候他照常抱著她,這回出奇地沉默寡言,也沒睡覺,只是都沒再跟她說話了。
她不安地抬頭看著小少爺,用小手指扯了扯小少爺的衣服,眼睛亮亮地望著他,無聲地詢問他怎麼了。
小少爺抱著小啞巴,語氣有些憂慮,“我可能要回去了!”
小啞巴慌了,眼睛都紅了,一直拉著他不放開。
小啞巴當時想說的是,不要丟下我。
不過接下來小少爺說的是,“我不能帶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