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在。”
恩特先生一直都在望著上空,是在思念,也是在祈禱。
“親眼看著自己的家人死在自己面前,難道你良心不會痛?更何況孩子才是那麼小!?”
突然之間,溫半錦感覺到脫力,再也拿不出任何的力氣去嘶吼,去怒罵,去質問,只能說的平靜但又疲憊。
偏偏,恩特先生聽成這句話是在憐憫他,是在嘲諷他的曾經和現在。
他慢慢收回頭,有些略微弓腰,穩穩扶住柺杖,轉身看著溫半錦,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和他的好大哥簡直就是如出一轍,一個恍惚都會覺得是大哥再次站在面前。
“呵,我說過,為了長遠的目標,這麼做是值得的,不然後面我也做不到讓霍氏家破人亡啊。”
“霍……你!簡直就是個瘋子!”溫半錦眼神瞬間冰冷,死死扣住手指,“為了一個漏洞百出的專案居然害死這麼多條人命,你會遭天譴的!”
“天譴?啊哈哈哈,那就要看溫小姐還有沒有福氣看到我遭天譴的那一天了,不過溫小姐倒是會有福氣看到霍家遭天譴的時候。”
“你什麼意思!?”溫半錦心裡惴惴不安。
恩特先生說的輕巧淡然,“當年霍正松一家不聽我勸,不願意和我一起投資那個專案,尤其是霍正松的兒子,根本就沒把握放在眼裡。”
“你爸爸住院那段時間,公司就是我在全權掌握,就練到出院你爸都覺得對不起我,在我提出去霍氏談那個專案時候都是同意的,不過那一家不知好歹的東西,跟你爸都是一群老古董!”
“既然不願意合作,那也就沒有留在這個世上的必要了,所以在你爸爸離開霍氏後,我就藉著你爸爸的名義用了點手段讓霍氏直接破產倒閉,因為不堪受辱,霍時清的父母也就都死在了那一天。”
“所以所有人才會認為車禍是我爸爸,殺人犯是我爸爸,逃犯是我爸爸,害得霍家破產的人也是我爸爸,就連霍爺爺也是……”說道最後,溫半錦已經哽咽道再也說不出話。
“是!”
“為什麼就一定要害死這麼多人來滿足你的利益燻心,把一切都嫁禍到我爸爸身上到底對你有什麼好處……”溫半錦沉重的低下頭,回想起在墓前所作所為,不斷的質問和懷疑父親,都是來自一個根本就沒有證據的謊言。
“爸爸,是我對不起你。”
“同是作為一名商人,溫小姐肯定知道商人最主要的就是獲得利益,如果沒有利益,那為什麼要成為一名是商人呢。”恩特先生停頓了一會,看了看溫半錦的反應。
只看到溫半錦反應木訥,眼神里沒有半點靈魂。
恩特先生繼續道,“當年的專案沒有人知道可以從中獲利多少,那是一個天文數字,只要賺到就可以直接讓溫氏身價翻倍,讓溫家在江城沒有人會瞧不起,但是可惜啊。”
“我的大哥不願意聽話,於是我想著伸手幫助霍家,霍正松和他的兒子霍庭華也不願意聽話,所以他們就需要付出帶有的代價。”
“瘋子!瘋子!你簡直就是惡魔!”溫半錦抬頭怒吼。
想離開,但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再也沒有了離開的可能性,恩特先生千方百計的帶她過來,應該是想斬草除根吧。
“很快,溫小姐你就會看到溫氏回到我手裡,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當初他們的選擇是多麼的愚蠢,而我,才是對的!”
“老爺子,房間已經收拾好了。”姚喻航走進來,恭恭敬敬的開口。
恩特先生滿意的點頭,淡淡開口,“帶溫小姐回房間吧,來了這麼久,溫小姐肯定餓了,準備點吃的給溫小姐送過去。”
“是。”姚喻航一揮手,幾個西裝男走過來強行扣住溫半錦的手腕,把她拖出了別墅的大廳。
看著溫半錦離去的背影,恩特先生做出道別的說了句,“大哥,很快你們就可以一家團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