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在空中對望。
“沈總,今天這事我害得謝謝你,要不是你及時提醒我,不然我還被矇在鼓裡,到時候做了個虧本生意,現在這種專案的製作成本可高了,要是我不能如期交貨,到時候賠錢付違約款的人就是我。”
邊喝茶,邊聽的愜意,佛珠放置於虎口出,沈老爺品著嘴裡剛嚥下的茶帶過來的回甘,心情更是大好,笑容比平日裡都要多上幾分。
“哪裡的話,肖總客氣了,我也不過就溼恰好知道了,擔心肖總吃虧,就好心提醒一下,畢竟這做生意嘛,講的就是一個互幫互助。”
“對對對,沈老說的極是,學到啦。”肖總阿諛奉承的一個勁跟著沈老的思緒走,站起身雙手端茶,“我今天以茶代酒,敬沈老一杯。”
沈老依舊站著,單手拿著茶杯,點了下頭。
肖總又坐下,放下手裡的茶,連嘖了幾聲,又搖頭,“你說著溫半錦,怎麼說好歹也是溫晉宏的女兒,怎麼到了這生意上面,就開始跟她父親走上相反的兩條路呢。”
沈老爺沒說話,只是喝著茶。
“當初的老溫總,可以說是做生意要實力有實力,要信賴有信賴,最主要就是講究個誠信,實事求是,你看看這,嘖嘖嘖,到了女兒這裡就開始把父親的招牌砸的稀巴爛。”
嚼著嘴裡的茶葉,笑眯眯的品著“稀巴爛”這三個字,隨著茶葉一同嚥了下去,眼裡眉裡都是不明深意的笑,“可能是因為還年輕吧,鍛鍊鍛鍊就好了。”
“年輕!?”肖總立馬反駁,“這做生意可是從來都不關年輕什麼事,我二十幾歲開始做生意,那時候也年輕,但也知道做人做事最講究的就是實事求是,這可是底線。”
“這倒也是,年輕人嗎。”沈老爺放下手裡的茶,開始盤起佛珠,“做事總歸有些浮躁的。”
些許是說渴了,肖總喝了一大口茶,“要我看吶,這年輕人根本就不適合做生意,尤其是女人,更不適合,你說在家做個全職婦女不好嗎,在家打掃下衛生,帶帶孩子,做做飯,過著伸手有錢的生活,做什麼生意呢,這生意場上是這些女人該來的嗎。”
“肖總這樣想,別人不一定,再說了,這溫家,現在可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給個女人,嘁,早晚得黃。”肖總不屑的哼了一聲,慵懶的坐在椅子上,絲毫沒有注意到沈老爺的眼神變化。
“沈老,你不是也教了個小年輕嗎,我看這些年輕人裡面也就只有他有點東西,沈老培養出來的人果然錯不了,這幾天怎麼沒看到人吶?”
……
“老闆,沒有。”一大早唐森就被霍時清派出去收集散股,看看有沒有漏下的,在外面跑了一上午,愣是沒有一個。
兩人都在懷疑這沈老爺是不是做的地毯式收集。
“辛苦啦。”霍時清遞上去一杯水。
“最近這幾天,特別是今天,又很多人都從霍氏辭職,跳槽去了沈氏。”
只是一個“嗯”字,便再無下文。
對於這種結果,霍時清在知道股份的那個晚上就已經猜到了,沈老爺野心大,但又不甘心就這樣失去一個棋子,所以就想著吃掉裡面,獨留著外面那層空殼。
他走到窗邊,看著左側方的位置,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就是沈氏的位置。
還在思肘,電話就響了起來。
唐森走到桌上拿起電話,遞給霍時清,“是沈老。”
看著螢幕上不斷跳躍的兩個字,遲疑了幾刻。
拿起,接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