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
畫筆和畫板都是被陳佳怡細心擦拭過的，沒有一絲絲灰塵，就連上面的顏料都沒有，彷彿新的就像剛買時候的模樣。
伸手抓起陳佳怡的手，掀開她的衣袖，看的盡是發紅，紫青的傷痕，像是觸手一樣纏繞這兩隻纖細的手臂。
陳佳怡慌亂縮回手，蓋好衣袖，“沒事，不小心摔的。”
張開唇，看到一直在做閃躲瑟縮模樣的陳佳怡，溫半錦還是選擇了不說話，慢慢伸手替她整理好有些雜亂的頭髮，仔細的別到耳後。
“老師，我這次過來是來還畫筆畫板的，以後我就不學習畫畫了，謝謝老師這段時間給我照顧。”
目光看了一眼桌上的畫板畫筆，溫半錦只是嘆了口氣。
上次在畫室裡面跟陳佳怡說了之後，便請假回家了，說是要跟父母好好商量，一會去就是一個多月，一直都沒有什麼資訊，有聯想到陳佳怡的性格，溫半錦心裡便有了個底，覺得這次只要能平安無事的回來就行。
“老師，你是不是對我特別失望，當初明明是我要讓你教畫畫的，現在卻半途而廢。”
陳佳怡聲音有些哽咽，對身上的傷也是視若無睹，眼睛一直看著桌子上面的畫筆畫板。
“只要人沒事就好，畫畫也不定要是個職業，可以做你的愛好。”伸手拍著她的肩，又不敢用力，因為溫半錦不知道她的肩膀上是否也有傷，“你先好好工作。”
“我……對不起，溫總。”陳佳怡從包裡拿出一封辭呈，遞給溫半錦。
她清晰的看到那封辭呈的在抖。
“結婚？還是工作？”
接過辭呈，上面的字並不漂亮，甚至都可以用歪歪扭扭來形容，完全不想平日裡寫的一手楷書的陳佳怡。
“…結婚……”
“嗯。”溫半錦掏出筆，在上面簽下字。
就她現在這樣，公司都要保不住，還怎麼留著人家在這裡工作，結婚……稱了家裡人心意。
“溫總，我……”
“自己和家人，總得滿足一方吧，以後有時間就過來玩，以後有孩子了也可以帶過來給我玩玩。”溫半錦極力做出笑的模樣，讓人看不出一點悲傷。
陳佳怡擒著鼻子，沒有拒絕，也沒有點頭。
咚咚咚——
“進。”
寧靜推開門，“老闆。”
溫半錦點頭，看到門重新關上後，才對著陳佳怡開口，“祝你婚姻幸福美滿，我這裡還有點工作就不送你了，寧靜會送你回去的。”
“我……謝謝溫總。”
陳佳怡站起身，左手搭在右手小手臂上，剛整理好的頭髮現在又散了下來，遮住半張臉。
才是一段時間不見，之前那個愛笑陽光的女孩子，現在卻穿著一身洗的發舊的衣服，臉上完全失去了笑容，蠟黃的臉和烏青的眼袋，走路都是朝著角落裡瑟縮，害怕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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