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爺登時語噎,嘴唇在上下閉合卻又說不出什麼話。
“沈老其實當初根本就沒有打算答應做到那些事,那根本就只是你的一個藉口。”
“你知道就好,溫半錦那種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如此大費周章,時清,就算你不喜歡清兒,也應該知道金錢和地位才是在這個社會立足的根本。”沈老爺面露惋惜,眼神卻還是如方才一般犀利。
“在我父母去世,家道中落的那個時候,我的確也是這樣覺得的,不過現在不是了,靠你這種方式得來的金錢和地位根本就不值一提,你能讓溫氏破產,我一樣可以讓溫氏重新站起來。”
登時,沈老爺眼皮一跳,心裡震了幾下,“霍時清,有些事我勸你還是要想清楚再做。”
霍時清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喜怒哀樂。
本是陰沉朦朧的天氣,在烏雲的籠罩下很快就下起來飄雨,叩擊在車窗玻璃上發出沉沉的悶響。
路邊沒帶傘的人使勁在路上奔跑,以求尋找一個落腳遮雨的地方。
溫半錦向左打方向盤,朝著市南開去,一路上的行人,車輛越來越少,直到開到目的地,已經沒有一個人,一輛車。
副駕駛的傘被故意遺落,開啟車門,手捧兩束杭白菊下車。
她用衣服仔仔細細的遮住杭白菊,自己卻溼的乾淨徹底,越往上走,雨越大,風也越大,像是在故意阻著她一般。
踏上樓梯,溫半錦開始放緩腳步,走的仔細,小心翼翼起來。
晶瑩對著飄雨一起散落天空。
最終,停在右邊的第三塊。
“好久都沒來看你們啦,過的還好嗎?一家人見到應該很開心吧。”
放下杭白菊,伸手用袖子一絲不苟的擦起上面的照片,上面的微笑讓溫半錦越發苦澀,自責愧疚。
“……”
“就差我一個人了,你們是不是經常在說的壞話,覺得我沒時間陪你們。”
“……”
“我這不是忙嗎,你看,我還要管理兩家公司,平時真的可忙了,好過工作……你們不要怪女兒,其實我也很想你們。”
說到最後,整個聲線都在顫抖,一字一句更是重如千斤。
溫半錦慢慢低下頭,坐在溫晉宏的照片面前,發紅的眼眶到底還是沒讓父親看見。
偌大的圓陵,獨只剩下溫半錦一個人在自言自語,無人回答便顯得愈發落寞。
不久,她又偏過頭看向旁邊滿眼都是溫柔寵溺的段秀蓮,彷彿是在呼喚她進懷裡,頓時鼻尖發酸,“媽媽,你是不是經常可以看到爸爸,幫我替爸爸說一聲對不起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
她吸吸鼻子,拿起地上的杭白菊,放在段秀蓮的照片面前,“你看,我給你買了杭白菊,你以前不是說出她白白的,很襯你嗎。”
溫半錦放下杭白菊,靠在父母親中間,抬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無盡的雨點拍打在臉上,落進眼睛裡。
“有時候我會覺得自己一直以來都是個錯誤,愛人,結婚,生子,你們滿心歡喜的看著我出嫁,卻是付出了這些不公平的代價,一直到現在,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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