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起溫半錦,兩人一起坐在墓前的石階上,身後溫家人的墓碑都已經被打掃乾淨,沒有一絲雜草。
姚崇明開口告訴溫半錦說是在回江城之前就已經叫人調查過了,一直到昨天才查到是在這。
溫半錦若有所思的點頭,她注意到今天的姚崇明沒有像昨天一樣帶著厚厚的圍巾遮住傷口,只是被衣領遮出去大半。
“叔……姚總,您脖子上的傷口是怎麼來的?”
那聲“叔叔”到底還是喊出來。
不過姚崇明倒是不在乎她是不是會叫自己“叔叔”,起身轉頭看了一眼溫晉宏的墓碑,望著上面朝他們笑的黑白照片,面露失望和痛恨,雙眼泛紅。
“當年你父親,也就是我哥哥,和我商量說是想做一個專案,裡面可以賺取的利益空間很大,當時我就去查了你父親說的那個專案,看到了其中的缺陷,馬上就告訴了你父親,但是你父親死活不聽。”
“後來呢?”溫半錦問。
“有次你父親突然找我,說是想通了不做專案了,然後就提出請我們全家去吃飯,誰成想上車之後你父親突然變卦,用著我妻兒的命來威脅我,逼著我跟他一起做那個專案。”
姚崇明的話像是天上的驚雷,不停響在溫半錦耳邊,她機械般轉頭看著身後墓碑上朝她笑的黑白照片,想起照片上的人對她的偏愛。
居然會是……她該用什麼詞來形容,殺人犯?惡魔?
緊接著,姚崇明的聲音又響起,“天上下著雨,又是晚上,你父親知道我看重家人,肯定我會答應,但是我妻子不願意,說那種對不比起良心的事寧願死也不能做,然後……”
後面的話,姚崇明再也說不下去,轉過身拿出口袋裡的手帕擦拭眼淚。
溫半錦接著他的話,替他說完了後面的話,“後面我父親就用車禍殺了您的妻子兒子,切斷了所有訊息,並且一直沒有去自首,反而做起了慈善家。”
姚崇明沒有否認她說的話,接著說,“因為那場車禍,我的兒子當場死亡,妻子搶救回來了,但是沒有一個星期也跟著離開了人世。”
“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溫半錦一個恍惚差點沒站穩。
狹小的眸子裡放著面前的溫晉宏,依舊是她印象中的溫文爾雅,還是那個會張開大手抱著她四處飛的好父親。
“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為什麼……為什麼會是真的……”
姚崇明不知所措,放下手裡的柺杖,拿出一塊新的手帕遞上去,“半錦你別太傷心了,這一切都已經過了,你看叔叔都已經接受了,你也不要自責了。”
溫半錦不停搖頭,始終不願接受這個結果,這個惡魔不可能會是她的父親,“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這些是我爸爸做的……”
“半錦,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些?”
“在R國,恩特先生告訴我的,回到江城後霍爺爺也告訴了我,說我還有個叔叔。”溫半錦吸吸鼻子,眼眶裡的淚還是在不斷湧流。
“你見過恩特先生和霍家的人?”姚崇明明知故問。
溫半錦點頭,看著姚崇明道,“我馬上就要結婚了,叔叔你留下來參加我的婚禮吧。”
姚崇明露出欣慰,露出笑,“本來這次回來是想找到你然後接到國外和我一起生活的,沒想到眨眼你就長大要結婚了,快和叔叔說說是誰這麼幸運。”
“叔叔你沒有見過,但是一定聽過,就是霍時清。”
姚崇明臉上的笑僵在臉上,隨後皸裂破碎,無數裂縫裡摻進難以置信、痛苦為難的神色。
看到他臉上不好,溫半錦問道,“您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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