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啟尊略一思索，邁開腳步朝著旁邊走了過去，凌千玥趕緊跟在了旁邊。
“其實……也不是什麼複雜的事情。”蕭啟尊邊踱步邊訴說了起來。
“那時我已不是原來的身份，機緣巧合之下，到了一個陶俑工匠家當學徒。”
“工匠有個女兒，與我情投意合。”
“後來，嬴政命天下工匠製作兵馬俑，工匠一家便日夜趕工，我自然也在一起幫忙。”
“那段日子，雖然忙碌，但很充實。”
“有時候我們會忙到很晚，哪怕其他人休息了，我和那個姑娘也都不想離開工坊。”
“其實都是為了能夠與對方多呆一會兒，雖然彼此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但……也很開心。”
說著說著，蕭啟尊眼眸之中浮起了溫柔的微笑。
“然後呢？”凌千玥心裡冒出了醋意，不過還是耐著性子追問道。
蕭啟尊繼續道：
“在那之前，我一生都交給了戰場，從未考慮過兒女私情。”
“我本以為我天生便是個不懂男女感情之人，也不會對女子動心，直到我死了再復活，卸下了原本一切的東西，我才得以去感受人生，才發現，原來我也是會動心的。”
“她，便是我第一個喜歡的姑娘。”
聽到這裡，凌千玥的臉色越來越沉。
她忍不住撅起嘴酸溜溜道：“哦，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們在一起了？你還忘不掉她唄？”
蕭啟尊沉浸在了回憶中，絲毫沒聽出這話裡的醋意，繼續緩緩說道：
“我們兩情相悅，可是……我卻始終未曾向她吐露心意，甚至她一個姑娘家都悄悄給我暗示了，我……”
凌千玥愣了一下，“你們沒在一起？”
蕭啟尊搖了搖頭，嘴角浮起苦澀的笑意，“想到自己以後不會老也不會死，如果跟她在一起了，幾十年後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在我面前逝去，我退縮了。”
“於是我不告而別，再也沒見過那個姑娘了……”
說完，蕭啟尊沉默了。
凌千玥咬著嘴唇，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片刻後，還是蕭啟尊打破了兩人間的平靜。
“自那之後，我便有意地拒絕讓自己對任何人投入感情，我也不允許自己再愛上任何人。所有人終將都只是我無限歲月裡的過客，我若付之與情感，只會不斷獨自承受失去的滋味。”
“可偏偏……遇到了你。”蕭啟尊看向了凌千玥。
“原本我已經覺得自己活得太久，活得已經膩了。可你的出現，讓我還想繼續活下去。”
“我知道，多年後你也將離我而去，我越是愛你，失去你的時候我便會越痛苦，而那種痛苦必然會深入骨髓，永恆與我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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