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給我的箱子裡是留了一些符。
她頭七的晚上我用了幾張,可能是方法不對,或者是我沒有道法的原因,符沒起到應有的作用,最後全毀了。
現在還剩四張一套。
兩張保平安的,這個我從小就見外婆畫,認識。
一張靈官符,方師父講,以後我道法有成,修到請神之能後,這張符可以請動上界的都天糾察大靈官。
剩下的一套,是六丁六甲符,一共十二張。
方師父的意思,這些符都很珍貴,無論是符紙本身,還是畫符人的功力,世間不可多得,讓我好好收著。
裡面沒有辟邪擋災的,我也不會畫。
而且我總覺得,這個人不懷好意,就沒啥心思給他掐手。
正好我最近已經看完面相的書了。
坐著沒動,觀察著他的臉道:“我已經看出來了,不用掐。”
他訕訕收回手:“哦,那你說說?”
“你招災的原因,除了身子虛弱外,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經常夜裡外出。”
那人登時就把眼睛瞪大了,“真能看出來?”
我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雖然沒有慧根,也不能通神,可外婆的那些書裡,除了面相,還有醫書呀。
就這人面色臘黃的樣兒,夜裡肯定少眠,也不是什麼老實人,睡不著覺,還不得出去瞎混。
我半懵半猜,再被他這麼一問,證實了大半。
就接著往下忽悠,不,是往下看事兒:
“夜裡陽氣變弱,陰氣上升,你經常夜半在外,被東西跟上,入了家門也是常有的事,俗話說常走夜路,總會撞鬼,是有道理的。”
他虛虛抹了一把自己的額頭,“那……那我以前也沒撞呀。”
“你不是說了,以前有我外婆的符嗎?那些東西跟你回去,看到有符在,知道有人保你,當然不敢亂來,也就跟一跟就走了。”
黃有亮的臉更黃了,大冷天的額頭上都冒出了汗珠子。
他搓了一下手,“那現在怎麼辦?符溼了沒用了,你能再給我畫一張嗎?”
我端著矜持,緩慢開口:“你這個事,先不用急著請符回去。一來你的符剛溼,七天內靈氣還不會散;二來,你只要晚上不出去,邪祟自然進不了你家門。”
“那怎麼行,萬一他們白天進來呢。”他急了,屁股挎著椅子邊跟我強調:“我白天總得出門吧,他們要是跟進來怎麼辦?”
已經快到我的知識盲區,書上的已經快背完,只能硬著頭皮往下編。
“白天邪物不敢亂出來,陽氣重,他們出來,首先傷的就是自己。再者,各家都有門神在呢,只要自己不作死,大晚上出去遛達,讓邪物有機可趁,基本沒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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