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看進去,彷彿看進了深海,抑或是深淵。
指尖從他的衣服上劃下來,微微發涼,“好了,快走吧,再晚天就黑了。”
他輕“嗯”一聲,人卻未動。
突然,他展開手臂,將我攬進懷裡。
清淡的草木香頓時撲進鼻息,鼻尖有些微微的發酸。
我剛深吸了一口氣,後腦勺已經被燕雲閒按住,“阿煜,山上很安全,你在這兒見誰都沒問題,但這幾天,切記不可下去。”
我點頭。
又忙著出聲回應,“好,你放心吧。”
他的手臂很有力,胸膛很寬闊,我平時乍乍乎乎,真作起來,沒準能與孫二孃比肩。
可此時在他的懷裡,卻生出了一種小鳥依人的感覺來。
我十分依賴這樣的感覺,不想離開。
“燕先生,七點了。”
張忱見我們兩個走近,就已經先出了後院大門。
大概是等不到他的老闆,此時又折回來,站在門口輕喚。
燕雲閒沒應,也沒鬆開我。
我用手撐住他胸口,努力抬起頭,“不就是出幾天差嘛,快去快回,我在桃園等你啦。”
垂手拉了他的手腕,往大門口去,“你從昌興市回來時,能不能幫我帶點那邊的鍋盔,我聽說那邊的鍋盔做的特別好吃,外脆裡軟。”
“好。”
“還有水果,小縣城裡南方水果少,市裡有很多那邊來的,你如果帶著方便,就幫我多帶些荔枝。”
“好。”
“還有……”
我說的,他都答應。
而且我說的越多,燕雲閒似乎越高興。
把他們送到桃園門口時,我自己都不知道說了多少東西出來,又都是什麼。
攪盡腦汁想了一大堆的名目,只是不想讓他過於擔心而已。
臨上車前,燕雲閒跟我說,“天晚就把園門栓上,平時你一個人在後院,這裡也不用開,免得有人上來打擾你。”
“知道啦!”
我朝他揮手,“快走吧,再晚天真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