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第二天抵達醫院後不久,江知夏就為自己的輕敵行為,後悔得腸子都輕了。
因為司夜塵的眼睛就像精良的透。視儀,不但她異常的舉動會被對方立刻察覺,就連她心裡的那些小九九,男人都一清二楚。
折騰了整整一個上午,她卻連辦公室大門都靠近不了,活動範圍也僅有以辦公桌為中心點,直徑一米的部分。
“不行,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要再不想辦法,我的計劃就只能胎死腹中了。”
煩躁的在半空中打了個滾,她小聲的嘟囔句,低頭看了會認真工作的男人,偷偷溜走的想法又冒了出來。
不過由於之前失敗了太多次,她半點都不敢大意,用餘光瞥了眼房門的位置,壓低聲音叫了聲他的名字。
“司夜塵。”
男人手上的筆微微一頓,沒有理會,江知夏卻是眼睛一亮,誤以為他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工作上。
興奮的勾了勾唇角,她搓搓手掌,在腦子裡想象了下逃跑路線,慢慢往那邊靠近。
距離越來越短,勝利就在眼前,男人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旁,提住了她衣服的後領,“江知夏,你為什麼不能乖乖聽話?”
聽到熟悉的聲音,女人身體一僵,心虛的耷拉著腦袋,隨口解釋道:“我哪裡不乖了,我就是覺得待在這裡太悶了,想出去轉轉而已。”
“是嗎?”
司夜塵對她的話半個字都不信,挑了挑眉,拉過一旁的椅子,讓她坐下後,雙手撐在扶手上,強行讓她與自己對視。
“我……”
男人的雙眼異常深邃,像窺不見底的深淵,令她不自覺的想要說出實話,不過在最後關頭,她回過神來,順著剛才的話往下說。
“當然了,每天都只能待在這裡,我都快無聊死了。”
原以為男人不會如此輕易相信,但讓她意外的是,男人竟站直了身體,沒有繼續追問,“到查房的時間了,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好不容易有出去轉轉的機會,江知夏自然不會放棄,當即點點頭,漂亮的眸子裡寫滿了喜悅。
“我要去!”
正午剛過,下午需要輸液的病人已經到了,走廊兩側格外熱鬧,不時能聽到家屬與病人的說話聲。
裡面明晃晃的關心與擔憂撥動著她的心絃,父母因為時間的流淌而變得略有些模糊的容顏逐漸清晰,那些幸福的過往也如走馬觀花般在腦海中閃現。
惋惜與愧疚在胸膛裡翻湧起來,經過icu病房時,她的雙腳如同灌了鉛一般,重如千斤根本抬不起半分。
“我想進去看看張可心,可以嗎?”
司夜塵皺著眉頭,盯著她看了許久,見她撒嬌似的扯著自己的衣袖,拒絕的話,如何都說不出口了。
無可奈何的嘆息一聲,他面色不渝的點點頭,“我跟你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