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將蘇家的廠子和房子全賣了,也償還不了蘇卿翼欠下的鉅額債務。
“卿言,你要吃點東西嗎?一會還有很多事要做。”
蘇卿言反應了好一會,才木訥的抬起頭看過去。
蘇卿翼已經將自己拾掇了一番,除了臉色有些差,看起來沒什麼精神外,看上去不像是一個一擲千金的賭徒。
“你不是說你再也不去賭了嗎?”
看著蘇卿言如一潭死水的眼眸,蘇卿翼的心臟突然一緊,呼吸斷了好幾秒。
他知道錯了,可他當時也不知道是不是著了魔,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就是繼續下注。
他要贏,贏回來!
等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已經簽了好幾張高利貸的借條了,要不是他趁人不注意溜出來,他早就被那群人扣住,說不定現在停在停屍房的屍體就是他的了。
一個七尺男兒,從沒在妹妹面前示過弱的哥哥,只因妹妹的這一句平淡到差點聽不見的問話,流下了悔恨的眼淚。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那天到底怎麼了,稀裡糊塗的就簽了借條,我的手和腦子根本停不下來……對不起。”
“別和我說對不起,你應該去和爸爸說。”
不知道是不是蘇卿言的聲音過大,吵醒了昏迷一天一夜的趙茹惠。
“卿言。”
蘇卿言不再搭理已經淚流滿面的蘇卿翼,她終究是做不到不怪蘇卿翼的。
“媽,我回來了,你感覺怎麼樣?”
緩了半分鐘,趙茹惠還未說話,眼角先流出來淚水,一顆接一顆的打在枕頭上。
“你爸他……都怪我沒有照顧好他。”
“媽,你別這樣說,這不關你的事。”
蘇卿言從沒這樣覺得自己的淚腺這樣發達過,趙茹惠一開口,她眼睛裡的水閥也被打開了。
“我一定會讓害死爸爸的那些人得到應有的懲罰,將他們繩之以法的!”
一直沒敢上前的蘇卿翼聽到蘇卿言這樣說,心兒顫了一下,眼皮也跟著跳動了一下。
唯唯諾諾地小聲開口道:“沒、沒用的,他們有後臺,我們拿他們根本沒辦法的。”
“哥!”
蘇卿言心裡一晝夜壓積的怒氣,如火山一般一下子爆發了出來,眼白裡全是紅血絲。
像極了一隻急紅了眼的兔子,可她眼裡只有怒火和憤怨。
她剋制住淚水,一字字地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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