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孫子被打得半死，關在狗籠子裡，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你在哪裡？”寧奶奶掐著被單，帶著哭腔問。
寧大明沉默了，臉色愈發難看。
陳佳瑩和陳安旭臉色也瞬變，陳年舊事被提起，臉面有些掛不住，陳佳瑩惱羞成怒。
“媽，這些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提來幹什麼？我當年又不是故意的。”
寧奶奶氣得全身發抖：“對，你不是故意的，你是發自內心深處的討厭我孫子，三番兩次虐待他，把他虐進了醫院，若不是我這個混蛋兒子護著你，你早就進監獄了。”
寧亦站在邊上，腦海浮現童年那些至暗時刻，他的心像石頭壓著，無比沉重。
他緩緩走到奶奶身邊，坐到她床沿邊上安慰：“奶奶，別說了，休息吧。”
奶奶顫抖著手，淚流滿面，心疼地看著寧亦，“我的孫子啊，如果不是奶奶在這裡拖著你，你就不用經常回來看奶奶了，也就不用見到這些不願意見的人，是奶奶不好，奶奶拖累你了。”
寧亦：“胡說什麼呢？”
寧奶奶：“以後別回來看奶奶了，也不要帶初柒回來，你們在外面好好生活，過自己的小日子吧，這個家不值得你再回來了。”
初柒心疼不已，伸手給奶奶抹掉眼淚，“奶奶，你別哭了，醫生讓你多休息，不要動怒。”
寧奶奶又握住初柒的手，“小柒啊，奶奶對不起你。你每次回家看奶奶，都被這些混蛋趕出家門，讓你委屈了。”
初柒低下頭，淚眼汪汪，搖搖頭：“奶奶，我沒關係的。”
“怎麼會沒有關係？你是我孫子的妻子，我的孫媳，這裡是你的家，可這些混蛋都不是人，一次又一次地趕你走。”
說著，寧奶奶又指著寧大明，咬牙切齒，“寧大明，你就是個畜生，我沒你這種兒子。你殺妻棄子，養狼為子，你一定會後悔的。”
寧大明氣得眼眶通紅泛淚，臉紅耳赤地怒吼：“我什麼時候殺妻棄子了？”
“你亡妻怎麼死的你忘記了嗎？是坐月子的時候被這個惡毒的女人毒死的。”寧奶奶這一次豁出去了，一定要拼個你死我活來守護自己的孫子和孫媳。
陳佳瑩怒不可遏：“你胡說八道。”
寧奶奶：“她殺了我的兒媳，還想殺我的孫子，若不是我孫子命大，早就被她虐死了。你呢，你在幹什麼？你助紂為虐，把所有父愛給了別人的種，把所有家產給了外人，你給過我家孫子什麼？”
寧大明滿眼淚水望著床上的老母親。
他不知道原來在他母親心裡，是這麼不堪的一個混蛋。
寧大明被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初柒一直勸奶奶別說了，別說了，可她還是忍不住這口氣。
她怒火攻心繼續低吼：“你什麼也沒有給過我孫子，連最簡單的一個文具，一件衣服也沒有，你有陪他下過棋嗎？你有陪他去過遊樂場嗎？你有買過糖果給他吃嗎？你有給他看過作業開過家長會嗎？你沒有，你什麼也沒有為他做過。你憑什麼做他父親？”
寧奶奶越說越激動，哭著說：“我這麼優秀的孫子你不愛，你把父愛給了一個外人。你還好意思讓我孫子幫扶你的生意，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榨他的價值。”
“你還有什麼臉面不認同他的妻子，要拆散他的婚姻？。”
這時，整個病房的空氣各位沉重，靜謐得連針線掉下來都能聽得見。
寧大明此刻早已淚流滿面，像被點了穴似的，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