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一停下,那人就拽開後車門坐到了另一邊。
“您去什麼地方?”司機熱絡的問。
那人伸手把帽簷壓低,“鑫源小區。”
司機倒吸口涼氣,臉色刷的白了,冷汗順著鬢角流了下來。
“不走麼?”那人問。
司機上半身前傾,一隻手搭在車門上,雙腿肌肉繃緊,從後視鏡看了我倆一眼,嘴裡說著“走”,轉頭就拉開車門跳出去,玩命的跑,邊跑邊喊:“鬼啊!”
我這才反應過來,司機這是覺得自己遇到陰人搭車,嚇得出租車都不敢要了。
不過,沒準還真是陰人搭車。
我扭頭看向坐在我旁邊的人,他低著頭,車門已經被開啟一條縫,看起來也是想要下車,之所以沒下成是因為血線已經纏住了他的胳膊。
“去鑫源小區幹啥?”我壓下心裡的緊張,冷著臉問。
那人抓著手裡的黑包,不抬頭也不說話。
血線猛地收緊,那人悶哼一聲,哆嗦著說:“去六號樓送東西。”
我看了眼他的黑包:“送啥?”
他突然把黑包扔過來,同時一腳踹開車門,也不管胳膊上的血線,直接跳了出去。
我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右胳膊被扯下來,轉瞬化成一團黑氣。
“啊!”他慘叫著跌出車外,連滾帶爬的逃進路邊的衚衕。
我要去追卻被饒夜煬攔住,他從石像裡出來,說:“不過是個要去參加鬼祭的小鬼,跑就跑了。”
他這麼說,我就沒再堅持,好奇的開啟黑包,發現裡面竟是骨灰盒。
我渾身發毛,忙著放到一邊,從車裡下去。
“他去鑫源小區,拿著個骨灰盒幹啥?”我不解道。
饒夜煬解釋說:“參加鬼祭需要用到骨灰,他們得把自己的骨灰撒進那圈蠟燭裡,這代表他們誠心歸附,畢竟骨灰對付鬼魂來說極其重要,想要控制他們就需要奪得他們的骨灰。“
我明白了。
心思一轉,我笑著問他:“仙家,那你的骨灰是在是石像裡嗎?”
“不是。”他道。
“那你咋離不開石像?”我納悶的問。
他睨我一眼,“再不去車庫,天都要亮了。”
我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快要十一點了,也顧不上糾結他的骨灰,忙著往鑫源小區走。
今天也是邪門了,街上的計程車特別少,網上也沒人接單,最後我是自己跑著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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