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譽城看著面前伸過來的手,沒有要去握著,只是依舊是站在那盯著。
就在李馥藝要收回來的瞬間,他長腿一邁,已經站在了她的病床前。
李馥藝只覺得後腰上一緊,手已經被人緊緊的握住,然後隨著後腰上的手一縮排,她不可控的被託了起來,離開了被窩。
這種觸控讓李馥藝渾身不可控制的哆嗦了下,再一看,段譽城已經和她近在咫尺了,兩人中間密不可分,鼻子都要撞在一起了。
這個距離放在以前,是非常親密的,但是現在……顯然是再不適合用這個詞了,用危險還差不多。
段譽城盯著李馥藝看了很久,眼神變化可謂是多樣的。
李馥藝最無辜,她是真的不明白段譽城到底在幹什麼,他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書了,在之前也已經見識到了他的無情和憐憫。
無情的是秦美茹在他的授意下,拿著那份羞辱她的離婚協議來,憐憫的是,他接受的那份不公開,會在爺爺那陪著她一起演還未分開的戲。
“你在幹什麼。”李馥藝心臟狂跳如雷,哪怕是這個情況,她在他面前,依然會控制不住的愛上這個男人,所以有多愛,心也會有多痛。
段譽城只是盯著不到半分鐘,之後鬆開手,眼神也恢復了一貫的清冷:“我只是想看下,你還是一如以前那般的……感覺?慶幸,並沒有。”
李馥藝心口一陣被刺的痛楚:“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也沒必要這麼傷我。”
“如果你沒有做這些事情之前,我確實對你不至於那麼的……厭惡。”
“什麼事情?……哦你說我綁架,這是我安排的?”
“是。”
李馥藝:……片刻後她輕笑出聲:“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說什麼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心裡這麼認為的我是嗎?”
“不是嗎?”。段譽城捏著李馥藝的下巴:“那個通緝犯走之前,不是想帶你走的嗎?”
他眼神中盡是鄙夷,李馥藝吃著痛,揮開了他的手。
段譽城看著她下巴上已經顯出了一個捏的青痕,他的心突然有點揪著的痛。
“怎麼,現在我碰一下,就讓你這麼……”段譽城緊接著說道:“避之不及。”
“呵,李馥藝,我早就該想到了,我現在想想就覺得,很虛偽啊,人為什麼就要變呢!”
又是這句話,之前他就說過了這句話:“你把離婚怪在我身上?”
“你知道我……!”李馥藝跪坐了起身,猛的一喊,在看見段譽城那絕情的眼神的時候,她想說的話如洩了氣的皮球,逐漸的失去了想要表現的慾望。
“你不虛偽……你讓美茹在那份離婚協議上加上那條件?”
“美茹……哈哈,真親切。”李馥藝潸然的閉上眼睛,轉過身子去,淚水從眼眶留下,她背對著他:“對啊,是虛偽,我知道了,你來就是過來替你的美茹興師問罪嗎?那你錯了,我也是受害者。”
再回過頭來的時候,眼淚已經擦掉了,段譽城看著她發紅的眼睛,像是一隻小兔子,逼急了的小兔子。
段譽城心想,難道是誤會了?但是一想到秦美茹那日夜在他身邊照顧然後憔悴的樣子,以及還有受傷了之後青紫的傷痕,再看著李馥藝幾乎毫髮無損的回來,以及那男人對她說的那些話,就讓段譽城更深信不疑自己看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