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吃驚地看著蕭卓,啥意思?難不成要我們指路嗎?
蕭卓點點頭,說是的,由你來指。
這會兒我剛坐穩,聽聞此話差點沒跳起來,“這是哪兒我都不知道,我怎麼指路啊,你別開玩笑了。”
“呵呵,這世間除了你再也沒有人認得路了,因為這是你的心路,一邊是家鄉,一邊連著你的思念和牽掛。”
我一臉懵逼地看著蕭卓,他的臉非常真實,重建別墅後他的氣色好了很多。
“我,我真的不懂你的意思。”
“陰車只能行走在陰陽路或者冥界,一旦跨出了這範圍,就要靠人的執念支撐,引路。
這執念可以是愛意,恨意,殺意,牽掛,思念,總之囊括了人類的七情六慾,所有的情緒起伏。”
我愣了愣,猛地想起剛上車時,蕭卓問我是不是很想回家,我說是,他說有多想閉上眼睛描述出來。
如今看來,原來是在攝取我的思鄉之情,對我媽的牽掛之意,估計正是這股力量才啟動了陰車。
“怎麼指路?我該怎麼做呢?”
“這趟旅程其實是行走在你流逝的歲月裡,人的一生怎麼都會有遺憾吧,每個三岔路都算是一個阻礙,都掩埋了那年那月你的苦楚。”
我像是想到了什麼,一下驚撥出聲,“這是一趟回憶之旅,挖掘出深埋於心的苦楚,不願意面對的過去。”
蕭卓笑了笑說聰明,往昔的傷口不管有多痛,都得撕開往裡面撒沙,激發出你的哀傷和痛苦,才能讓陰車一路前行。
我直勾勾盯著蕭卓的眼睛,他的臉上漾起笑容,但卻不達眼底,整個人兒有一種說不出的陰冷。
我打了一個激靈,同時一股憤怒之情緩緩湧上心頭,“變態!為什麼不能尊重別人的過去,往傷口撒鹽很好玩嗎?”
蕭卓聳聳肩說沒辦法,這是冥王定的規矩,數百年來無人能撼動。
我沒好氣地說冥王是男的還是女的啊?
“有男有女吧,冥王傳承了那麼多代,自然是林子大了啥鳥兒都有啊。”
想了想我哭喪著臉,可憐巴巴望著蕭卓,你能不能想點別的辦法?我真的不像碰觸過去的痛啊,我害怕。
蕭卓嘴角微微上揚,想說什麼好像又忍住了。
只是手非常輕柔地在我後腦勺摩挲著,眼神里散發出無盡的慈愛。
“對不起,我,無能為力,世間事萬變不離其宗,要想得到必須付出。
冷老師,這是你必須付出的代價,你不服也得服。”
我打了一個激靈,回過神來,他的眼神太奇怪,太複雜了,讓我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別,你別叫我冷老師了,說不定你比我還大呢。
這個傷口撕開還沒有癒合,說不定下一個傷口又來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過去。
所以,讓我做個明白鬼吧,你,你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