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蔚然被這道聲音驚醒,大腦飄遠的思緒立刻回過神,才發現自己一直盯著他看,眼神都沒移動過,耳根忍不住染上一層紅。
她面不改色的給他將喝完的茶水重新添滿,故作鎮定的開口:“走神了一下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楚向南不在意蘇蔚然走神,他在意的是她為什麼盯著他走神。
“是嗎,看我看走神了?”男人的語氣很輕鬆,以前她根本不願意正面看他,就算看了,大多也都是發脾氣的時候,可現在她竟然會盯著他發呆。
這是不是說明,他在她心裡已經有一定地位了?
男人心情很好,陽光從窗外打在他臉上,為他的淺笑渡上了一層光,閃耀的讓人移不開目光。
蘇蔚然垂下眸不敢看他,只覺得耳根漾起的紅暈更加燙的灼人,語氣卻冷冰冰的:“我只是想事走神的時候正好在看你而已,不要把順序弄反了。”
“我怎麼不知道你有對著人發呆走神的習慣。”男人反將一軍。
蘇蔚然頓時語結,瞪了他一眼當做洩憤,直接轉身離開,懶得和他繼續說話。
楚向南看著女人窈窕的背影,唇角噙的笑更深了些,很明顯,這隻小野貓被他說中心思,下不來臺了。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關於楚向南的種種流言,沒過兩天就有人報告給他了。
楚向南既沒有讓人去制止謠言,也沒有出面澄清什麼,和往常一樣,早上來到公司就在辦公室裡工作,傳達什麼命令的時候,也跟過去沒什麼區別。
蘇蔚然卻能感覺到楚向南心情很糟,就像一座快要噴發的火山,只是被暫時被壓制住了而已。
蘇蔚然覺得,壓制住他的東西,應該叫做責任。
不說他背地裡的身份,楚向南怎麼說也是楚氏的董事長,光這層身份就足夠讓很多人顧忌了,閒話傳的這麼廣,要說背後沒有什麼大人物推波助瀾絕恐怕沒人會信。
蘇蔚然跟在楚向南身邊,有些事情雖然沒有故意打聽,但多多少少也聽說了一些內幕。
這讓她忍不住想,上天果然是不公平的,給了楚向南一張完美無缺的臉和無比優渥的家世後,還給了他超過凡人的能力和毅力。
他明明可以光靠臉和背景就能一輩子享受人上人的生活,卻偏偏從小就去打拼,一步步走到這個位置。
就像他以前說的,他不否認走到這一步是有家族的扶持,但如果沒有他本身卓越的能力和超乎常人的毅力,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楚向南太年輕了,即便在國外已經獲得了成功,但剛成為楚氏董事長的時候還是沒有人看好他,背地裡說他閒話的人更是從楚氏內部到外面的八卦大媽,不絕於耳。
然而不過5年時間,他就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能力,讓所有說他閒話的人都閉上了嘴,轉而變成對他的崇拜。
即便如此,楚氏內對他抱有惡意的人還是不少,只是楚向南從沒有露出破綻,給他們攻擊的機會。
老祖宗們應該也曾見過很多這樣的事,所以才有情深不壽,慧極必傷這種話留給後代。
偌大的辦公桌後,男人的坐姿筆直挺拔,俊逸的面龐也和以往沒什麼變化,蘇蔚然卻從他身上讀出了一種落寞的感覺。
蘇蔚然心裡告訴自己,這都是楚向南咎由自取,但想到自己買早餐時聽到的那些閒言碎語,心裡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