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向南長得很英俊,五官完美無缺,和市面上流行的奶油小生不一樣,是那種充滿成熟男人魅力的帥,非要說有什麼瑕疵的話,可能就是他總喜歡皺眉,所以眉眼下面有兩條淺淡的法令紋。
蘇蔚然倒不覺得這是瑕疵,相反,給男人添加了一股獨特深沉的氣質。
她喜歡看楚向南,主要還是因為他跟蘇大白長得很像,想到家裡的兩個孩子,她的眼眶又有些紅。
她從離開家到現在已經快2個月了,每天晚上想起他們,她心口都疼的厲害。
可是,她不能回去。
或許因為又想起了以前的事,蘇蔚然回到沙發躺下沒一會兒就做起了夢。
那會兒的她還很小,剛剛通過了成為一名殺手的基本考核,站在最後一關面前,只有渡過這一關才能真正成為一名組織的殺手。
周圍有很多和她同歲的小孩兒,每個人臉上都寫滿興奮。
沒想到,考官卻將她們帶進一片廢棄工廠,告訴他們,成為組織殺手的名額只有一個,時間為一個小時。
換而言之,不合格的人得死,一個小時內不能殺死其他人,所有人都要死。
於是,偌大的廢棄工廠變成了死神的樂園。
十幾名孩子在這裡或隱藏身軀,等待致命一擊,或捉對廝殺,減少競爭對手。
蘇蔚然是唯一的黃種人,身材相對嬌小,所以教官剛一離開,她就被好幾雙餓狼般的眼神盯上了。
這時候的她還沒有殺過人,被這麼多雙可怕的眼神盯上,內心充滿恐懼,可是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將其他競爭對手殺死。
這是一場要麼生,要麼死的競速賽。
楚向南是被一道呻吟聲驚醒的,剛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蘇蔚然蹙成一團的眉心,身體抱縮成團,額頭有冷汗滴下。
她在做噩夢。
楚向南反應迅速,立刻下床來旁邊叫醒她:“蘇蔚然,蘇蔚然?”
蘇蔚然就像陷入夢魘中一樣,無論他怎麼叫她,推搡她,她都無法脫身。
夢裡,她用一條長長的鋼筋當做武器與最後一名同期廝殺,同期用鋼筋重重刺穿她的大腿,她則將鋼筋自上而下送入她的喉嚨。
鮮血濺到她的眼上,視線一片模糊,分不清是自己的血還是她的血。
“蘇蔚然……蘇蔚然?”從遙遠的天際傳來一道聲音,她終於從夢中驚醒,睜開眼睛,視線被淚水遮擋,什麼也看不見,眼底的驚恐清晰可見。
“蘇蔚然,你沒事吧?”楚向南的語氣裡盡是擔憂,不知道她夢見了什麼,居然被嚇成這個樣子。
他第一次見到她如此脆弱的樣子。
蘇蔚然呆滯了好一陣才回過神,看清楚向南臉的一瞬間,緊繃的神經忽然就間就斷了,像是即將溺水的人突然發現一塊浮木似的,一把抱住男人的身體。
下一秒,壓抑不住的哭腔就從男人的胸口響起來。
楚向南能感覺到女人全身都發抖,在他的印象裡,她一直都是冷漠的,強大的,像野貓一樣,對任何有威脅的人露出利爪。
可是現在,這隻小野貓心裡無疑充滿了恐懼,脆弱,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撲在主人懷裡放聲大哭,讓他忍不住抱緊她,為她驅趕一切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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