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他也沒什麼過分的想法,只想重新分配股份,或者重回集團,任個要職。
他去集團上班,那不也是幫席天分擔嗎?
席坤不願意走,倘若席天真不顧血脈親情,要跟他撕破臉,就讓他母親好生看看,她生了個什麼樣的兒子,只認錢不認人!
蔣時蘭跟席坤,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眼看席天對他們的態度還是那麼強硬,蔣時蘭扯了扯席坤的衣袖,放低姿態對席天說:“天兒,那我們就先走了,你有時間,帶雯雯常回家看看,我和你爸都老了。”
席天未應聲,至始至終,他都沒和蔣時蘭說一個字。
席坤和蔣時蘭極其不滿地離開了陵園。
席天等他們走遠,再次蹲下身,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充血的冷瞳,將飄落在母親墓前的枯葉一一撿起,痛楚地喃喃道:
“母親,兒子不孝,讓不該出現的人,汙了您的眼睛,擾了您的清淨,您別生氣。”
他深情地撫 摸著母親的照片,凝望著母親溫柔的眼眸,他彷彿穿透了時光,回到了孩童時代。
母親是個溫婉 大氣的女子,對人和善,寬容,卻有底線。
在他的記憶中,母親和父親只吵過一次架。那唯一的一場架,他們吵得非常兇。往日溫言細語的母親,氣得摔了她和父親的結婚照。
他當時才四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能逼得像天使一樣的母親摔東西,一臉懵懂地問:“爸爸媽媽,你們怎麼吵架了?”
母親抱著他,非常哀傷地流著眼淚,還要安撫受驚的他,“天兒不怕,媽媽和爸爸以後不吵架了。”
自那以後,他們真的沒有再在他面前吵過架,但母親的笑容卻漸少了,身形也日益消瘦,過了一年,母親檢查出ru腺結節,最開始是二期,後面漸漸嚴重,到三期,四期,最後惡化,變成ru腺癌。
母親離開的那天,下著很大的雪。
他從學校放學回來,下車的時候不小心摔倒在雪地裡,摔得有點狠,膝蓋的皮都磕破了,他期盼母親能幫他擦擦藥,但母親拉著他冰涼的小手,只萬分不捨地吶出了一聲,“天兒。。。。。。”
便斷了氣。
席天忽然感覺到臉上一片冰涼。
抬頭一望,原來今天,也下雪了。
這還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在文人騷客的描寫裡,初雪總是很美,可他,只覺得冷。
既孤單,又冷。
——
席坤和蔣時蘭並沒有走,他們就在墓園外,一副還沉浸在悲痛之中的模樣,想借著緩緩情緒的藉口等席天出來,跟他再說上幾句話。
這大冷天的,他們在這兒耗了快一天,都快凍死了!總不能白跑一趟!
站在車邊等席天的任毅,看到他二人,一臉不掩的嫌惡。
先前他試圖趕走他們,但席坤死活就是賴著不走。
不知情的人看見,可能會被席坤的假面矇騙,以為他有多麼掛念過世多年的亡妻,但實際上,席天母親去世不到半年,席坤就娶了蔣時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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