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她給嚴管家那張讓他去聯絡的名單裡,有一個特別的人。
知道這個人的存在的,全世界不超過五個人。
她第一次見到那個人,是在父親和母親的靈堂前,他來送父親和母親最後一程。
那個人,是父親和母親留給她的暗衛隊長,從她出生那天起就開始待命,負責在暗中護衛她的安全。
在父親和母親殉國之前,她從未見過他,她甚至不知道有這麼一隊衛兵的存在。
他在叩別父親和母親時,向她稟明瞭自己的身份,並表明了他的立場——雖然父親和母親不在了,但他永遠服從父親和母親的號令,這一世,只要他活著一天,就會護衛她一日。
當年,父親和母親屍骨未寒,她就被屠老三安排的匪徒綁架,雖然是封凌淵率先找到她,把她救了下來,但他當時也在外圍。
那也是她第二次見他。
而她最後一次見他,是五年前。
那時,他說他的妻子快要生產了,他要回老家幾天,特來向她請辭。
她特別開心地對他說了恭喜,他的年紀早就老大不小了,為了堅守對父親和母親的承諾,他一直像個影子一樣,在暗中保護著她,也一直沒有成家。
後來他終於遇到一個不在乎他有沒有時間陪她,不在乎他不能把她放在第一位的好姑娘,他們結婚的時候,她還去喝了喜酒的。
他們結婚後,好幾年都沒有孩子,她還曾以家人和醫生的雙重身份向他建議過,要不要檢查一下。
記得那時,一向面無表情的他還破天荒的露出了窘迫的神色,垂首連聲說不用了不用了。
一年後,她終於聽到好訊息,他要當爸爸了。
她打從心底為他感到高興,她給他的老婆和孩子準備了許多禮物,並且是專門去婦產科和兒科請教過專家的。
她還叮囑他不用急著趕回來,多留在家裡陪老婆孩子一段時間,她也是快要三十歲的人了,又不是三歲小孩,不會有事的。
但世事無常,誰也沒料到,在他回老家那段時間,她當真出了事。
她從在實驗室遇害到重生到戚雯雯身上,再到回京都,不過幾月時間,但對他們這些故人來說,她是真真切切消失了五年。
這五年,屠家因為她大變樣,許多人的人生軌跡都因為她發生了變化。
這五年,他應該也過得很不好。
儘管她被害不是他的責任,但他的自責,她完全能想象。
他一定會怪自己,如果他當時沒有回家,或許她就不會出事。
那天嚴管家聯絡他,並沒有在電話裡說過多,但他已敏銳地覺察出端倪,他的激動,透過電話,她就能感覺到。
今天,戚雯雯要去見他。
他還住在原來的地址。
雷烈開車帶戚雯雯來到鄒釗的家。
這個地方,戚雯雯只來過一次,那是她十八歲成年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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