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輝第一次見到梁灣,就幫她說話,古墓那晚,更是翻窗出來逞英雄,還有偷雞騙人,這些事兒不都是圍著梁知青來的?
老支書再看看人家梁灣,一臉冷漠樣子,好像對他家明輝並沒有多大興趣。
於是老支書也試探道:“我們明輝也是頭一回給人送雞湯。”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可我並不是頭一回收到雞湯。”
“老支書您知道嗎?我在家的時候,隔三差五喝雞湯,要是生個病,人家那都是送燕窩,人參的。”
梁灣故意將話說到這個份上,她相信老支書能聽懂。
老支書臉色更加難看,甚至有點自卑的感覺。他早就聽周愛國說過樑灣的事情,父母生前是個高官,哪怕過世了,眾人都還會給梁灣幾分薄面。
梁灣以後回去,不說嫁個高官,起碼也是個條件好的,一輩子衣食無憂。
而他家宋明輝呢?
畢業後包分配,就是個工人階級,或許以後能夠升職,可家裡沒點關係,能當上科長就是極限了!
跟王家村比起來,宋明輝無疑是枝頭上的鳳凰,可跟梁灣周邊的情況比起來,那還是井底之蛙呀!
哎,明輝這孩子打小要強,可不能為了這事兒撞了南牆呀!
老支書趕忙說道:“是是是,梁知青是首都的大小姐,哪裡是我們這些窮鄉僻壤的人能高攀的?明輝,你也放聰明點,別整天想著有的沒的,好好讀書才是你最大的出路!”
這話雖然將自己給諷刺了一把,但梁灣不在意,她本就有意讓宋明輝知難而退。
“好了,那我們就不打擾梁知青休息了。”老支書起身告辭。
再待下去,他覺得自己的老臉都要丟光了。
宋明輝一直低著頭,握著拳,不動。
“明輝,走了。”
宋明輝還是一動不動。
老支書不悅,只好伸手去拽他。
這孩子還犯什麼拗!不嫌丟臉麼!
可宋明輝卻往後一退,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唯有聲音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冰冷又決絕:“舅,我想單獨跟梁知青說兩句。”
“你還說啥呀……”
老支書話音剛落,卻見宋明輝忽然抬頭,那目光中透著陌生的凌厲,竟有種讓人害怕的感覺。
老支書可從未見過他這樣的表情,當下生怕這孩子打擊大了,也不敢拒絕。
“那,那我在外邊等你。”
醫院人來人往的,這孩子也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宋明輝上前一步,表情又恢復了往常的書生氣,他幾乎懇求道:“梁灣,我,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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