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起眼睛的時候,所有的回憶像電影一般一幀一幀的在腦海裡的播放。
那個人的喜歡,那個人的不喜歡,那個人的變心,那個人的傷害。
種種,我能記起來的事情串聯起來,變成了恐怖的,足以吞噬掉我所有快樂的事實——那個人,他死了,真的死了。
命運太會跟我開玩笑了。
一年之前,也是這個季節,盛雲廷被查出了患了胃癌。他顫抖著嘴唇,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不過是個小小的胃潰瘍,怎麼就變成了胃癌晚期。
怎麼就最多隻能活一年?
可席若深拿著片子,鄭重其事的告訴他,“雲廷,是真的。”
“若深,不可能,我只是胃痛而已。這個玩笑可不好笑。”盛雲廷面上努力的維持著平靜,可他盯著片子的眸子已經顫抖的厲害。
他說,“若深,再過幾天就是我跟阿茫的結婚紀念日了。”
他垂著眼瞼。
“死亡”這個兩個字,他一直以為很遙遠,卻沒想到會突然的找上他。
就好像在某個風和日麗的早上,一切都很美好,正當笑臉盈盈的迎接新的一天時,死神卻遞上了死亡通知書。
就這樣,一下子,毫無預兆的被推進了地獄中。
“雲廷。”席若深無力安慰,他深深的望著盛雲廷,“剩下的時間,你好好陪陪宋茫吧。”
盛雲廷從嘴角溢位一絲苦笑,可能他還沒接受這個事實,他問,“能治好嗎?”
過了一會兒,又自顧自的回答道,“癌症,一般治不好吧。就算做手術,風險也是極大。”
他漆黑的眸子望向一片虛無,不知在想些什麼,過了好久,他說,“我真的快死了啊。我要是死了,阿茫怎麼辦啊。”
可是阿茫怎麼辦啊?
確定自己得了癌症之後,他第一反應是阿茫怎麼辦,他始終我把放在第一位。
他在席若深的辦公室呆了很久,一直沉默,可能在沉思,可能在逼迫自己接受死亡來臨的事實。
偶爾問了幾句話,都是問席若深,【若深,我該怎麼跟阿茫說我要死了?】
【若深,我怕阿茫受不了。】
【阿茫啊,她看起來挺柔弱的,其實,她性子倔的很。】
【我還想陪著阿茫一輩子呢。】
【若深,我……我想懇求你,以後多多的照顧阿茫。阿茫向來不喜歡麻煩別人,我怕她一個人扛著事太累了。】
……
所以的言語都是圍繞著一個人——我。他甚至沒問席若深,能不能用盡一起辦法保他的命。或許他知道,救不回來了,如果真的能救的了,席若深不會保持沉默。
從醫院出來的那天,他一直到了很晚很晚才回家。回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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