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愕的盯著江書奕。
客廳裡沒有開燈,他整個人都逆著光,陷在月光清冷的陰影下。白色的棒球帽訴說著這個大男孩的倔強,他仍舊低頭不看我,他還在生氣,他還是不想理睬我,可是,他的手裡分明提著購物袋。
所以,在他說著不想回家的時候,其實,他是返回去重新買了一件禮服給我嗎?!
我的心中緩緩的蔓延過一條名叫難受的河流。我該感動的,我該開心的,可是,我哭不出來,也笑不出來。
我只是很難受,心臟處被擠爆了無數個檸檬似的,酸澀的難受。
我久久的沒動。
江書奕的手臂搖晃了一下,低低的聲音傳過來,“茫茫,給你。”
“我……”
他稍稍的抬了一下頭,只露出了尖尖的下巴,又重複了一聲,“給你。”
我愣在原地。
江書奕不再說話了,乾脆直接拉過我的手,把袋子放在我手掌心裡,轉身走了。
門輕輕的被帶上,咔嚓一聲。
“書奕。”我呢喃的叫出他的名字。
低頭瞧著購物袋裡的禮服,我把它拿出來,一口氣頓時被堵得呼吸不過來。
映入眼簾的分明是——那條淺綠色的吊帶禮服,那條我退掉的禮服,那條被喬晚晚拿走的禮服。
怎麼會!!!
江書奕怎麼會得到這條禮服?他是又買了一條?八萬多塊啊,他哪裡來的怎麼多錢?是不是花光了他所有的積蓄?
這個笨蛋,他知不知道,我要去參加的宴會,說不定也會遇上喬晚晚。我怎麼會穿上這件禮服跟喬晚晚撞衫?
我忙開啟房門,衝到江書奕的房間裡。他正在摘帽子,就在帽子被摘下來的瞬間,我看清了他臉上的傷痕。
那像是被人用拳頭湊的,眉骨處已泛紫,半邊臉頰有淤青,嘴角也微微的破了。
只是去買禮服?怎麼還會受傷?!
見到我站在門口,他忙背過身,重新拿起了帽子戴在頭上,“你怎麼突然過來了?怎麼不敲門?”
江書奕還想掩飾。
我急忙跨步走到他跟前,抬起頭檢視他臉上的傷,“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他偏過頭,不想讓我看他。
他欲走。
我拽著他的手腕,不肯放過他臉上的傷,“書奕,你必須跟我說說,你為什麼會受傷?還有禮服是怎麼回事?你告訴我。”
江書奕站著沒動,“沒什麼,就是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幾個混混,他們挑釁我,我就跟他們打了一架。至於禮服,我就是想著你喜歡,你穿著又那麼好看,我就去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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