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輕輕的冷笑一聲，“鬆開。”
顧子延深深的呼吸一口氣，未鬆手，反而更緊的抱住了我，他閉著眼睛把下巴磕在我的肩窩處。漸漸的他的心臟恢復了平靜，他的臉上少了那些痛苦的神色。
他說，“好多了。”
窗外是冬天薄薄的陽光，沒幾天又是新的一年。
我們處在陽光之下，可是我們的心卻跳動在陰影裡。
我無力的嘆息著，“顧先生……你給我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你給我的生活也造成了很大的困擾。”他回我。
“顧先生，先鬆開我，好嗎？”我放軟了聲音。時間久了，我也大概也知道顧子延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的脾氣，我越是激他，他就越是生氣，越是會想辦法回擊我。
你來我往，彼此較量的回合，我通常處於下風。偶爾才能讓他在言語上吃癟，最後憤憤瞪我再離開。
我對顧子延幾乎沒有放軟過態度，但，我疲了。我懶得跟他計較了，我恨不得跪在地上求他，求他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
他聽我這般軟軟的，甚至是帶著懇求聲音，愣了一下。
須臾，鬆了手，重新躺會在病床上微微的喘著氣，他的聲音也跟著軟糯下來，“阿茫，過來。”
我坐在他旁邊。
他皺著眉頭，那手在空中頓了一下，最終握住了我的手。
我抽不開。
他閉上眼睛，神情漸漸放鬆，“阿茫，我最近好累。”
“累了就好好休息。”我說。我盯著他的心口，“累垮了身體可不行。”
顧子延的眼睛未睜開，眼珠子卻輕微的轉動了一下，又道，“過來，陪我靠一會兒。”
“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哼。”我的話問出口，他冷叱了一聲，像是早就預料到我的話，“用不了多久，你陪我靠一會兒，再陪我說一會兒話。等我的心完全不疼了，我就走。宋茫，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我也不是特別想找你，可我心臟疼，沒辦法。”
他睜開眼，眼裡有戲謔，有無奈，有嘲弄。他拉著我的手用了一分力，迫我靠近他。
今天，他的身上有意的飄來一點淡淡的椰子味。
這種味道讓我妥協。
按照他的性子，我不妥協也沒辦法，我能拿他怎麼樣呢？他吃軟不吃硬，又陰晴不定，有時候甚至軟硬不吃。
我又不想討好他。
我麻木的躺在了他旁邊，平躺著盯著白白的天花板，我說，“那你現在可以休息了。”
他閉上眼，手還是執著的握著我的手，過了沒多久，我的身旁傳來了綿長的呼吸聲。顧子延睡著了。
我試著抽了一下手，沒抽動，他的大手跟鐵鉗一樣的束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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