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著額頭,頭有些疼,是偏頭痛的後遺症。他記得他之前在滑雪場的時候,還故意淋水把自己弄得生病好獲得我的同情,讓我原諒他。
而今,他卻厭惡讓自己這般脆弱的模樣叫我看見。
不能了。
他想,【這樣的我,該怎麼保護宋姐姐啊。】
呵。
這世間的事真叫人無能為力。
隔壁書房裡,喬星海和喬母的爭吵聲越發的大,從喬悠悠流產的事,變成了對喬川的怨恨,而後,又變成了更早以前喬星海出軌喬川親生母親的事……
女人吵架通常都是這樣,將舊事一件一件的翻出來,把傷疤上的伽狠狠的撕掉,爭個頭破血流,最好是同歸於盡……那間書房就是他們的戰場。
喬川靜靜的聽著,他記得喬星海以前來看他的親生母親蔣雨涵的時候,他們也曾有過爭吵,時間太久了,他也忘了他們在吵些什麼。
是不是世間的男女結婚之後大多如此?
不,不一樣的吧。
他想起我提起盛雲廷的時候,臉上那洋溢著的幸福的表情。
【宋姐姐,你和我結婚之後,也會很幸福很幸福的對嗎?一定會的,對嗎?你會不會像喜歡盛雲廷那樣喜歡我?】
衝了涼水,臉頰還是火辣辣的疼,如同被火灼燒過的那種疼。喬川沒急著塗藥膏,而是站在走廊裡,背靠著冰涼的牆壁,聽著裡頭的爭吵。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沒有節奏的敲在了牆壁上,伴著越發大聲的爭吵聲,愈發像是在演奏一場喧鬧的交響曲。
真滑稽,他想。
直到喬母的一聲尖叫,那交響曲斷了,喬川的手指也頓了下來。
“啊!星海,你怎麼了!你怎麼了!”喬母緊張的聲音傳出來。
又頓了幾秒。
“你別嚇我,你怎麼了?”
喬川眉頭微蹙,他踏步走進書房這才看見喬星海昏倒在地上,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喬母臉上掛著淚痕慌亂一片。
樓下的管家很快聽到動靜,忙把喬星海送去了醫院。
喬川想跟著上車,喬母卻憤憤的把他推開,一巴掌甩在他燙傷的臉上,“別跟過去,都是你害得!喬川,要不是你來到我們家,怎麼會有這麼多事!”
喬川吃痛的用舌頭頂了頂臉頰,沉默著勾著唇角。
他低垂著眉眼瞧著下雨過後溼漉漉的地面,覺得自己就好像地面上夾縫裡那潮溼的發黴的青苔。
沒有人需要他。
他是個被厭惡的存在。
他是個不應該存在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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