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種刻意的解釋,反倒讓顧子延起疑,他皺起眉頭,把手機翻出撥號鍵,而後看似漫不經心道,“宋茫,我是不會當著晚晚的面放走你這個兇手的。”
“你想怎麼樣?”
“送你坐牢。”他毒蛇一般的雙眼定著我。
我僵住沒動,顧子延這話不像是開玩笑,他完全做的出來,他對我恨之入骨,他對我早就沒了一開始的耐心。
他喜歡我,但他也能傷害我。
他的愛是一種殘忍的,裹著鋒利刀子的愛,我承受不起,我也不想承受。
“姐夫,你就算是想送宋姐姐坐牢,也得講證據。”喬川護著我。
顧子延卻沒把喬川放在眼裡,他透過喬川的肩膀,看向虛空的門外,又低頭掃了一樣手腕上的金錶,而後道,“喬川,你的父親大概在十分鐘之後會過來這裡。他應該也不想看到你放走殺人兇手。”
喬川的臉像月光一般青白。
之前他利用喬父讓顧子延吃了一個啞巴虧,不敢明目張膽的找我。現在,顧子延如法炮製。
在喬家人的眼裡,“宋茫”這個詞等同於“仇人”。
“姐夫,如果你要把宋姐姐送去警察局,那我和你一起。宋姐姐要是傷害我姐的兇手,我應當知道。我應當和你一樣懲罰宋姐姐。”喬川說這番話,無非是想留在我身邊,哪怕顧子延這個時候要把我送去警察局,他也要陪在我身邊。
顧子延冷冷的掃過喬川,繼而把目光鎖在我身上,他對我道,“宋茫,讓喬川親自送你去警察局也不錯。最好是看著你認罪伏法,看著你蹲大牢。”
顧子延同意了,我卻心慌了。
喬晚晚的指控對我來說是最沉重的打擊,受害者親自指控就是個最厲害的炸藥,我怎麼辯解?
小拇指上的黑痣可以說是我故意畫上偽裝的,身高的不同可以說是角度的問題,還有,我沒有不在場的證明。
當時我正在給喬川接機,機場里人來人往,監控模糊,根本無法確認哪個就是我。
想到這裡,我心裡一抖,幾乎能進一步肯定那個兇手就是徐思琪。是徐思琪故意給我透露假的訊息,讓我誤以為喬川真的是晚上7點的飛機。
當我在機場傻傻等待喬川的時候,徐思琪就假裝是我,把喬晚晚約到我家小區樓上,將喬晚晚從十樓推了下去。
但動機呢?
徐思琪想要殺害喬晚晚的動機呢?
我不明。
更何況,現在喬晚晚還一口咬定就是我推的她。
不,在找到確鑿的證據之前,在證明我是無辜的之前,我不能進警察局,這次進警察局,喬家的勢力加上喬晚晚的指控,一定會讓我萬劫不復……
“顧子延,拜託你,今天放過我,我會找到最有利的證據證明我的清白。”我懇求的看向顧子延。
顧子延嘲弄一笑,“你宋茫也肯低頭?”
“……”我默不作聲。
顧子延把目光轉向面頰緊繃著的喬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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