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川高考這兩天裡,我跟蘇麗珍請了假,跟眾多的家長一起站在考場外頭等著喬川。
炙熱的陽光像是要把大地烤熟,我的臉上包裹著絲巾擋住傷疤,躲在了老遠的一棵香樟樹後,我挺怕跟那麼多人站在一塊兒的。
怕他們打聽我在等誰,怕他們問我不熱嗎,你圍著絲巾幹什麼?怕他們不小心看到了我的傷疤,詢問我傷疤的由來……
今天的六月初似乎格外的熱。
我坐在自己的小電瓶車上,想到自己騎著電驢帶著喬川這麼一個小帥哥來參加高考,真是有些糟蹋了喬川的盛世美顏。
不知怎麼又想到早上的那個吻。
他親了我。
我覺得不應該,但我很開心。
腦子裡混亂的要命,一會兒笑開,一會兒又陷入惆悵,末了,又把畫展的門票拿了出來放在眼前端了端。
不知道喬川會不會喜歡,這是我想了許久才想到的能讓喬川喜歡的禮物。那是喬川喜歡的一個畫家過來開畫展,正好在六月十號。
正好是喬川的生日。
多好。
我不懂畫,聽說這個畫家的票很難買,還是託了蘇麗珍幫忙才買到的票。
我把票張開,手指撫摸上去,又小心翼翼的裝回包裡。我一抬頭,就見顧子延站在我跟前,“那是什麼?”他問。
我忙陷入一級警備,手覆蓋在包包上,換了冷眼盯著顧子延,“顧先生,你怎麼在這裡?”
顧子延居高臨下的望著我,嘴角勾著笑,不知為什麼,那笑裡似乎有一些酸澀,他說,“宋茫,你剛剛明明還笑的挺開心的,怎麼一見到我,就是這個模樣?”
他看見我剛剛的笑容了。
我垂下眼瞼,乾脆的轉過身子,背對著他不同他講話,把他當做空氣。
他嗤笑一聲,咬咬牙,跟著走到我面前,語氣硬硬道,“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我?”
“嗯。”
我應道。
他深吸一口氣,“不願見到我,卻巴巴的在這兒等喬川?”
我腦中警鈴大作,無法否認,又沒法承認。我不知道顧子延是不是看見我送喬川過來的,他是不是知道我和喬川住在一起,他又是怎麼看待我和喬川的關係的,他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他想試探?還是想確認?他有什麼目的?
而我,我該怎麼回他?
“宋茫,你跟我一樣。”顧子延忽然冒出了這麼一句。
“我怎麼會跟你一樣。”
“嗯。”顧子延點點頭,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下,“是不一樣,至少我不會當個騙子,騙人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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