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氏的年會定在了一家高階酒店，高樓大廈，燈火耀眼。
下車的時候，我告訴顧子延，我等會兒自己過去。
他蹙眉看我，隱隱不滿，就坐在車裡同我對視。
我想他應該明白我顧慮的是什麼，但他似乎沒當回事，於是，我只好道，“顧先生，我是雲廷的前妻，你是喬晚晚的丈夫，你覺得我們適合站在一塊兒嗎？”
我跟他一起進場，怕是知道我身份的人看到了都會大跌眼鏡吧。
顧子延怔然了一下，抿了抿唇，“好，那我先過去，你等會兒和劉助理一道過去。”
原來他真的忘記了他的身份，以及我的身份。
過了大概十五分鐘，我在劉小輝的引導下上了樓，進入場所的時候，又讓劉小輝離開，一個人站在角落裡。
我不想同任何人搭訕。
遠遠的可以看見顧子延正同所有人推杯換盞，他的樣子很是嫻熟，面上掛著自信的笑容。
我的雲廷以前也是這般自信從容。
我在暗影裡，想著過去雲廷的面龐，又想起喬川那張好看的臉，心中空蕩的厲害，垂下眸子，便是飲了一口香檳。
臺上，盛氏的財務總監正在充當司儀，一面介紹著今晚年會的流程，一面說著盛氏這一年的業績，而後請從國外回來的盛氏總經理盛母上臺發言。
盛母跟三年前相比，優雅少了一分，幹練多了一分，完全是個女強人的模樣。也是，當年雲廷病重，她還一心撲在工作上，她本就不是平常的家庭主婦。
她說著盛氏的發展，說她在國外開脫出來的疆土，又誇讚顧子延做得好。
她偏過頭對臺下的顧子延溢滿讚許的目光。
這目光，我從未見過，她從未對雲廷也這般讚許。印象裡，雲廷好像做的一切努力，都是應該的，必須的。
她為何那般偏心，我想不通。
她說完，輪到顧子延上臺，顧子延照舊一番場面話，而後，他透過人群看向了我。我確定他的眸子是定在我的身上。
他說，“下面讓我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們公司的二股東——宋茫！”
所有的人自發形成了兩隊，留了一條長長的過道，所有的目光集中在我的身上，燈光跟著也打在我的臉上。
我很平靜。
我想終於要來了。
我朝前走去，站在臺上，臺下是一張張陌生的面孔。這三年，盛氏的老員工留下來的寥寥無幾。
顧子延把話筒交給我，他退後兩步站在我身旁。
我說，“大家好，我是宋茫，以後請大家多多關照。”
多餘的話不用說。
他們怎麼揣測我這位從天而降的盛氏公司二股東，我也不必深究，便是這樣。我露了面，完成了任務，拿了分紅，就該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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