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六你不是不知道師父已經不幫人看事了,你這麼說,不是為難他嗎?”不等魯敬開口回應林六,一道沉穩的男音就傳來了。聽這說話的口氣,似乎也是魯敬的徒弟之一。
果然,接下來就聽到林六喊他,“大師兄,人命關天呀,救人一命,破了自己的誓言,我覺得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況且,這可是一個村子百來口人的性命!”
大師兄?我記得焉知經常和我提到這個大師兄,好像叫什麼張子墨,是芝島附近診所的醫生。
林六這話中我還聽出來,這個門外跪著的女人,應該是找魯敬看事的,還關乎於整個村子人的性命的大事。
可我記得,魯敬說他三年前就因為他太太的死,而發誓再不給人看事了。後來,就關閉了魯公堂。這怎麼還有人找上門請他出馬呢?
“魯大師,俺……俺知道你幾年前就閉了堂子,不幫人看事了。可是俺這次是真的沒辦法了,全齊魯的大師俺們幾乎都找遍了,沒有一個能幫俺們平了這事的!俺們村的人都……都快不行了……嗚嗚,你就幫幫俺們吧!求您了!”
婦女也聽到林六在幫自己說好話,抓住機會,在堅硬的水泥地上,一邊咚咚磕頭,一邊朝屋內的魯敬祈求道。
她應該快支援不住了,因為話說的都不怎麼利索了。
茶室那邊卻異常安靜,半晌,才聽到有沉穩的腳步聲從茶室走出來。
不一會,就見魯敬那修長的身影走出來,但目光卻是看向樓梯下方的我。
我一時不備,和他四目相對,有點驚慌。心也不受控制的撲通撲通跳得驟快。這是怎麼了,一見到他就這樣激動?
魯敬則打量了我一眼,然後勾起薄唇朝我笑道:“這衣服穿的還合身吧?”
我低頭打量了自己一眼,隨即扯了扯襯衣裙的裙襬,“挺合身的,謝……謝了!”
“過來吃點東西吧。”魯敬聽到我說謝,他笑的更溫暖了。隨即指了指飯廳那邊。
我站在原地沒動,而是看了眼門口的婦女,剛要問他情況。他似乎就看出我要說什麼了,忙道:“你要是也想勸我,不如先吃飽飯再說。”
他真是神了,竟然猜到我會勸他。
他都這樣說了,我只好先將注意力從門口的女人身上移開,跟他去了飯廳。
剛坐下,林六、譚五,以及一個穿著墨藍色體恤,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忙走了出來。
因為是第一次見那個戴眼鏡的男人,我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
魯敬見狀,就替我介紹道,“那位是我的大徒弟,叫張子墨,是個大夫。”
張子墨在魯敬介紹時,已經走到餐桌邊,打量了我一眼,然後推了推眼鏡,聲音有些壓抑的朝我道,“這位……這位就是師祖了吧?最近常聽師父說到你,我早就想見見你,今天終於見到了。真是榮幸之至!”
聽他說話這文鄒鄒的語氣,還真像是魯敬帶出來的徒弟。
我見他有點拘束的模樣,為了緩和氣氛,我就打趣道,“你師父怎麼提到我的?不會是說我本事不如他,讓他吃虧了吧?”
張子墨也聰明,立馬也笑道,“這個虧,我想我師父吃的甘之如飴!”
話末,他還掃了眼魯敬,眼神有點揶揄。
魯敬聞言,連忙手握拳,抵到唇邊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咳,好了。你們沒事就都散了吧,別杵在這,讓她不好意思用餐了。”
“師父,那外面的大姐……”林六掃了一眼門口處跪著的婦女,欲言又止。
魯敬放下手,深吸了口氣,“你們別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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