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懷抱資料，目光移到紀荷身上時，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驚訝。
“呀，嫂子，你怎麼來了？蕭哥哥還在上班呢你就跑過來，這一旦打擾了他工作，那多不好啊。”
蕭譽之適時打斷她矯揉造作的表演，皺了皺眉道：“有事說事。”
“好吧。”
陸明珠消停下來，立刻翻開卷宗，向蕭譽之彙報手上的案子，並且故意誇大地傾訴著。
紀荷坐在一邊，聽不太懂他們談論的業務，於是有些坐立不安，感覺自己再待在這，似乎有些不太合適。
她心裡琢磨著是否應該離開，思考了片刻，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抬起頭來想要提出告辭的時候，蕭譽之細心地觀察到了紀荷臉上的變化，他忽然低聲道：“出去。”
紀荷微微一愣。
明明她自己也是想出去的，但聽到蕭譽之主動趕人，她居然有點難受。
此時，陸明珠得意洋洋地望著紀荷，意味深長地說道：“是啊，嫂子，你什麼都不懂，還是快出去吧。”
然而，下一秒，蕭譽之的話像是一個措手不及的耳光，狠狠地打了陸明珠一巴掌。
蕭譽之菸灰色的眼眸轉到陸明珠身上，冷漠道：“你搞錯了，我是讓你出去，找其他人問問題。”
“你以為做律師的就能走捷徑嗎？你的工作態度我就沒見你認真過。”
他的話傳到了門外，來來往往的人雖然剋制地沒有轉頭觀望，但眼神卻閃爍著興趣，明眸中滿是好奇。
而陸明珠感到臉上火辣辣地疼痛，她感覺自己丟盡了面子，簡直差點尷尬得想要哭出來。
她不相信蕭譽之說的話，只覺得他是在為紀荷出頭，於是偷偷看了眼紀荷，暗恨道，紀荷你給我等著，這筆賬我記下來！
紀荷一直坐在那裡，見外面越來越多人聚集，她內心深處的不安也越來越強烈。
擔心這會影響到蕭譽之的工作，於是，她主動開口說道：“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家了。”
蕭譽之立刻回應道：“彆著急，晚點我和你一起回家。”
他順勢叫來了秦信，給後者安排了一些工作，然後帶著紀荷一同走出了辦公室。
在兩人的身後，陸明珠默默地看著他們離開，拳頭緊攥著，心中充滿了不甘。
……
回去的路上，車內靜謐無聲。
紀荷默默地望著窗外的風景，眼神里透露出一絲空洞。
太過反常的安靜，讓蕭譽之不禁有些疑惑起來。
特別是當他轉過頭，卻見紀荷倒映在車窗上的面容，表情有些失神。
蕭譽之收回目光，忍不住輕聲開口：“紀荷，你怎麼了？為什麼都不說話？”
紀荷猛地回過神，她尷尬地笑了笑，在後視鏡內同他對視一眼，“沒什麼。剛才我不小心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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