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它們現在被堆得亂七八糟,但紀荷依舊一眼認出,這些雜物是她生父的遺物。
尤其是其中一個老舊的書法筆,筆尖上沾染著歲月的痕跡,彷彿是生父與她之間最真摯的聯絡。
紀荷緊握著手機,輕輕伸出手指,撫摸著螢幕上的照片,鼻尖一酸,心情十分複雜。
紀荷的生父紀志才在她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他是紀荷心中最重要的人,也是她畫畫天賦的啟蒙老師。
每當紀荷感到迷茫或者困惑時,她總是閉上眼睛回憶親生父親的音容笑貌,感受一下來自他的愛和溫暖,否則她自己都不知該如何堅持下去。
紀荷一直在尋找關於她親生父親的東西,但此前王菊卻聲稱已經把“短命鬼”東西都扔掉了,以免招來晦氣。
不僅如此,王菊還將這些珍貴的回憶當作威脅她的工具,拍下照片發給她是為了什麼,不言而喻。
紀荷怒視著手機螢幕,決定要與王菊談判,無論代價是什麼,她都要拿回這些珍貴的東西。
她撥通了王菊的電話,聲音低沉:“媽,告訴我,你想要什麼?你要我怎麼做才能還回這些東西?”
電話那頭,王菊得意地笑了起來,“紀荷啊,你終於明白了。要我把這些東西還給你也不難,只要你……”
她頓了幾秒,在紀荷緊張的屏息中,張嘴就來,“只要你給我二十萬!”
紀荷的眉心狠狠一跳,想也不想地說:“不可能!”
這是一個天價,對於她來說是絕對不可能承受的。
聽到王菊那邊忽然沒了聲音,紀荷重申,“二十萬太多了,我拿不出那麼多錢。”
王菊的語氣變得尖銳起來:“紀荷,你怎麼能這樣?錢少了你不願給,錢多了你又拿不出,你這是一分錢也不想給家裡啊?弟弟上學需要學費,期間找女朋友談戀愛結婚也需要錢!你難道就不考慮一下他的未來嗎?”
紀荷聽著王菊的責備,她感到一陣心痛。
明明姐弟倆是從同一個肚子裡生出來的,母親為什麼只考慮弟弟的未來,而從沒想過她的呢?
王菊呵呵道:“反正你必須拿二十萬給我,不然我寧願把短命鬼的那些東西都燒掉,也不會留給你!”
紀荷咬緊牙關,王菊怎的就如此心狠!
她不得不妥協道:“好吧,我答應你,我會想辦法湊錢,但你必須先保證不要亂動那些照片,給我一點時間。”
王菊冷笑了一聲:“我就知道。好吧,我就先給你一點時間,但你最好別讓我失望。”
電話結束通話後,紀荷緊緊握著手機,心中充滿了焦慮和無奈。
她現在必須馬上想辦法湊夠二十萬,否則王菊會毀掉那些對她來說無價的東西。
但是,這麼多錢,她到底該上哪去籌集呢?
短短幾秒內,紀荷的腦海裡閃過各種快速賺錢的辦法,但每一個辦法都似乎遙不可及。
紀荷一臉迷惘地打車回到家中,一關上房門,她踱著步子在房間裡來回翻找著,尋覓著任何可以換取足夠資金的辦法。
她開啟抽屜,拿出自己辛苦存下的全部積蓄,但看著那一疊不薄不厚的鈔票,她明白,這離20萬還遠遠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