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抖著手給季荊年打電話，一邊緊盯著地上那人的動靜，電話通了，那人旁邊一閃一閃的亮著藍光，我確定了，那躺在地上的就是季荊年！
我正要掛掉電話報警，季荊年接了電話，聲音比白天還要冷：“沈老師，有事？”
“我在陽臺，你怎麼樣？”
“……沒事。”
“那你坐起來，還是我幫你報警？”
那邊沉默了一會，聲音再次傳來：“……我沒事，不需要，掛了。”
對方掛了電話，仍躺在地上沒起來，我猜測他應該是傷得很重。
我沒有猶豫，先按響了1601的門鈴，想要叫陳波一起，而後跑向1603。
門戶大開，我直接闖了進去，摁亮了燈。
季荊年側躺在一片狼藉間，離他不遠，有兩個大漢倒在那裡，一動不動。
季荊年雙眼緊閉，藍灰色的家居服上有不少血跡，我立即衝過去，措不及防被血腥味衝到，腦子頓時一麻：“季荊年，季荊年？”
我不敢動他，喊了幾聲見沒動靜，我害怕了，抖抖索索解鎖手機：“你撐著，我，我這就報警，不，我這就打120.”
120的0還沒輸入，一隻手掌突然蓋住我的手機，並將它鎖了屏：“我沒事，你出去。”
我盯著季荊年：“你受傷了。”
他也盯著我，一臉審視，過了一會說：“扶我起來。”
我不太敢動，還是季荊年告訴我哪裡可以落手，我才敢用力。
他看著瘦，體重可不輕，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扶到沙發上。
“傷在後背，前胸也有，腿或許也有。”燈光下季荊年嘴唇很白，說了這句停了一下，挑眉看我，“你要幫我處理傷口？”
我一頓，季荊年就笑了：“給你機會，你沒要，既然不要，那麼我的傷就拜託了，沈老師。”
我不是第一次被叫‘沈老師’，他也不是第一次叫我‘沈老師’，但這一刻從他嘴裡出來的‘沈老師’似是帶著無形的鉤子，讓整個空間充滿了神秘，誘惑，以及危險。
我心頭一顫，手已經麻利地替他脫下了上衣。
背上多了兩三道刀傷，微微出血，我很快處理好，替他包紮上。
前胸有兩處刀傷，左胸膛和小腹右邊，左胸膛傷口長，小腹右邊的傷口深些，處理起來要比後背麻煩，但最麻煩的，是他大腿上的傷，那也是所有傷口裡出血最多的地方。
想要處理這處傷口，首先就得脫掉他的褲子！
脫他的褲子……這萬萬不行！
我的智商這個時候才遲遲上線。
像是看出我的退卻，季荊年雙手交疊在腦後，聲音不鹹不淡地響起：“沈老師，幫我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