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者暫時脫離了危險,但能不能真正脫離危險,接下來的72小時尤其重要。”醫生安撫我,“醫院一定會盡全力搶救,即使是最後一刻,也不會輕易放棄搶救。”
我癱坐在地,捂臉痛哭。
媽媽,媽媽,你能聽到我的請求嗎?囡囡求求你,一定不要放棄,不要丟下我,求求你了!
季荊年要把我送回家休息,我不肯,就等在ICU外頭,吃不下喝不下,整個人渾渾噩噩的,除了祈求我媽不要拋下我,不要放棄,我腦子裡什麼東西都沒有了,包括季荊年。
然而他一直陪著我,我實在撐不下去了,他就讓我靠在他肩膀休息,有一次我睡過去了,他把我抱去病房睡覺,我醒來後發現沒在ICU也沒看到季荊年,害怕得大哭,情緒完全失控,從那之後,季荊年對我更加寸步不離,等到72個小時過去,醫生宣佈我媽平安渡過危險期時,我發現他比我還憔悴。
“季荊年……”我抱住他,又感動又內疚,“對不起對不起,我,我真是——”
他打斷我:“現在願意回去休息了吧?”
“我媽,我媽轉到普通病房了,我要守著她,照顧她。”
“你這副樣子怎麼照顧她?只怕她還沒醒來,你自己就倒下了。乖,聽話,回去休息,媽媽這邊,我安排人照顧。”
見我還不願意走,季荊年嘆息:“你難道不想知道是誰害媽媽受傷的嗎?”
我提起精神來:“是林海源,是他對不對?”
“你跟我回去睡覺,睡醒了告訴你。”
季荊年將我帶到醫院附近的一套房子,我什麼都沒問,簡單梳洗了一下就倒在了床上。
我睡了個昏天暗地,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屋裡飄著飯菜香,還有季荊年低沉的嗓音時不時響起,腳步聲也很輕,我聽著門外的動靜,恍惚中我是在跟季荊年在過日子的錯覺。
我正發著呆,突然季荊年推開門,四目相對,他衝我露出個溫柔的笑容:“能吃飯了,吃完飯帶你去派出所,律師已經準備好了。”
聽他語氣,那起車禍與砸傷我媽的花瓶,都與林海源有關。
林海源!這頭惡狼!
我恨不得一把火把林家給燒了!
壓下怒火我快速進食,過後立即催季荊年:“季荊年,現在就可以出發了!”
駕車的是那個妖冶男,我一齣現他就上來喊‘嫂子’,可能是聽得多了,又或是心裡惦記著派出所那邊的筆錄,我沒有害羞,也沒有糾正他的稱呼,只向他點點頭:“拜託你了。”
“嫂子的事就是我的事,嫂子您千萬別客氣,有用到我的地方請儘管吩咐,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謝謝。”
季荊年與我並排而坐,這時側過頭來,在我耳邊說:“看你對‘嫂子’這個稱呼適應得挺好,那不如從現在開始,你慢慢適應一下別的稱呼?”
他的氣息噴到我耳朵,弄得我腦子鈍鈍的:“什麼?”
“季太太。”
我的臉轟一聲燒了,那熱度燙得能煮熟雞蛋!
派出所很快到了,我迫不及待往裡跑,在門口遇到李香梅,我想也沒想,衝過去就給她一巴掌,李香梅沒避過,被我扇了兩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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