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緣分,我們的團友都是五十歲左右的長輩加二三十歲的年輕人組成的親子團,那部分長輩清一色都樂呵呵的,剛見面就聊一起了,我媽沒有出過遠門,一開始很膽怯,不怎麼敢說話,等到話題轉成誇自己孩子時,我媽就立即變了個人,把我誇得天上有地上無。
“我家知微就是我的驕傲!”我媽擲地有聲。
我有點想哭,我先前還怪責她沒有把我當成全部,沒有當成最重要的人,可媽媽也是第一次當母親,而且除了母親這個身份,她還是她自己呀。
我實在是太自私了!
這是三天兩夜的團,成團後先去了酒店,吃過飯就看象鼻山,我媽跟團裡其中兩個阿姨相見恨晚,吃飯坐一起,出去時還手拉手,只有她有拍照需求時,才會記得我是她囡囡。
我哭笑不得,也很欣慰,她不再把全部心思放在我和我爸身上,也終於知道取悅自己了,挺好。
旅行社的成團費不高,但給大家準備的是星級酒店,我媽很滿意,管導遊要了名片,說下次旅遊還找他們旅行社:“太便宜了,我一個月能去兩回!”
導遊臉色奇奇怪怪的:“阿姨你高興就好。”
我一眼就看出了貓膩,這怕不是旅行社便宜,而是某人破費了。
我猶豫再三,還是決定跟季荊年道聲謝,我給我媽放滿了熱水,趁她泡澡的時候給季荊年打電話,然而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被接起。
我不禁有些焦慮,難不成我的猜想是正確的,季荊年只想享受那種偷偷摸摸的刺激?
過了十來分鐘,我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是季荊年回電了,我咬唇接起,冷著聲音:“您好。”
“開門。”
我一秒破功,連忙跑去開門。
門外空空如也,我急了:“你在哪?我沒看到你!”
電話那頭傳來季荊年的笑聲,聽得我心都醉了,他說:“原來你這麼想見我。沈老師,我也很想見你。”
我嘴硬,立即關門:“誰想見你了?我一點也不想見你!”
“三分鐘後,我來接你。”季荊年聲音輕得像嘆息,“沈老師,等我。”
電話那邊是他輕淺的呼吸,電話這頭是我又急又重的心跳,我知道有些什麼東西正在往失控的方向發展,我不知道自己管不管得住。
“季——”
叮,電話裡傳來電梯聲,季荊年的聲音傳來:“到了。”
我背靠著門,聽到有腳步聲停在我門邊。
“出來。”他在電話裡輕叫,“你不出來,我就進去了。”
上次坐他的車從醫院回家,我媽已經有懷疑了,他今晚要是進來,我媽只要不傻,就肯定能瞧出貓膩。
“你不要亂來!”我低嚷一聲,趕緊開門。
穿著黑色襯衣的男人就這麼站在房門口,他握著手機,看著我說:“沈老師,好久不見。”
他人就站在我跟前,氣息就在我耳邊,我的心瘋狂跳動,腦子有些亂:“你,你怎麼會來?”
“來和沈老師約會。”他收了線,朝我走來,“沈老師,跟我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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