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魚貫走入電梯,羅妍和陳波在裡頭,我在中間,林海源在最外頭。
電梯門快要合上的時候,我聽到一陣皮鞋敲擊地板的篤篤聲由遠而近,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突然跳得厲害。
不會是季荊年吧?
是他又怎麼樣,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我挺直了腰桿,但當季荊年真的走進電梯時,我還是有些氣短,他一眼沒看我,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勢卻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從負三到十六樓中間電梯一層未停,用時也不過半分鐘,我卻感覺漫長得像是過了幾個世紀。
終於電梯叮的一聲開了,十六樓到了。
季荊年率先跨出去,其後是林海源,接著是羅妍和她男朋友陳波,我在最後,發現自己腿軟,抬不起來,似乎前邊是深淵,我一腳踏進去就掉下去了。
林海源進來拉我,彈我額頭:“住院把人都住傻了,羅妍啊,你給燉個湯。”
陳波介面:“沒問題的林總,正好我早上買了骨頭,回去就煲,回去就煲!”
羅妍小心翼翼問:“季總,晚上我們聚餐,您要是賞臉,一起吃個便飯?”
我原本低頭裝鵪鶉,聞言立即抬頭,緊盯著季荊年,對方用眼尾掃我一眼,矜持地點頭:“那就叨擾了。”
林海源很是高興,指揮道:“我老婆剛出院,她需要休息,陳波你先在你那邊準備食材,煮好了再端過來,羅妍你和我再去買點菜和酒,對了季總,您喝什麼酒?”
“今晚的酒,我負責。”
他留給我一個清冷高傲的背影,開門進了他的屋子。
我悻悻地把快到嘴邊的拒絕嚥下去,等林海源和羅妍出了門,我往沙發一坐,拿那束玫瑰出氣,一邊扯花瓣一邊想,越想越氣。
既然已經還了人情,季荊年就應該離我遠點,林海源和羅妍說他高冷不好接近,那就請繼續保持他的人設,不要來招惹我好嗎?
花瓣碎了一地時,門鈴突然響了起來,我以為是陳海源忘記帶鑰匙了,沒先確認就開了門。
卻是季荊年。
他已經把身上的黑色商務範換成了灰色的休閒服,眉目冷峻,他垂眼看我:“酒。”
他腳邊放著一個小冰桶,裡頭放著幾支紅酒,我皺眉看他:“季總——”
“季荊年。我的名字。”季荊年似笑非笑,“林太太這是不歡迎我?還是在害怕什麼?”
這兩樣我都不能承認,但也不能否認啊!
這時陳波從對面探出頭來,我立即衝他招手:“那個,陳波,你過來陪季總下棋,我去廚房看看。”
陳波對著季荊年一臉忌憚:“微姐,我不會下棋呀,你們玩吧,我繼續切菜了。”
季荊年拎著冰桶進了我家門,我在他背後隔空扇了一巴掌,垂頭進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