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荊年垂眼看我，眸光幽深一片，他說：“各位抱歉，有些私事要處理，先失陪。”
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季荊年身邊有好幾個拿著記事本的西裝男，這時全部盯著我，人人眼神興奮，其中一個更是吹了個口哨：“喲，我還當老刑那狗子騙人呢，沒想到是真的，我們家的萬年老鐵樹終於要開花了！沈老師好，哦，應該喊嫂子！嫂子好，我是季荊年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你喊我小五就好！”
我默默鬆開手，假裝無事發生：“……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那個自稱小五的男人嘻嘻笑：“那麼大一聲‘季荊年’，我們大家都聽到了，喏，這人就是季荊年，如假包換！”
季荊年反手抓住我，朝那幾個人道：“沈老師膽子小，別嚇到人，另外，嘴緊一點。”
那些人紛紛作保證，小五說：“放心吧三哥，想要撬開我的嘴，至少要拿十個億！”
“我就好收買一點了，半座礦山就行。”
“我要金花島！”
“屯門賭場三個月的利潤！”
季荊年一個眼神過去，這些人全體噤聲，但一雙雙眼睛全滴溜溜的盯著我轉。
我哪呆得下去，將季荊年的手甩落，轉身就跑。
身後傳來季荊年的悶笑：“沈老師，等等我！”
我往前奔了一段，冷靜下來了。
我想我跟季荊年應該需要一次真正的談判，我不想每次見到他都得跑。
前邊有間星爸爸，我推門進去，點了兩杯咖啡，季荊年進來了，多點了幾份小蛋糕，他要付賬，我拒絕了：“AA吧，我不佔季總便宜。”
季荊年點頭：“你請我喝咖啡，蛋糕我來。”
咖啡三十幾塊錢一杯，幾塊蛋糕加起來也差不多這個費用，我沒再說話，拿了小票就去找了靠窗的位置。
季荊年捧著蛋糕在我對面坐下，我搶在他開口之前先說話：“季總，我們談談。”
“好。”
“關於那兩次、”
我心頭泛上羞恥，但再羞恥也要把話說明白，不然就是纏纏綿綿到天涯了，我斟酌了一下用詞，在心裡過了一遍，確定沒什麼問題了才再次開口：“在南城高鐵站那次我沒有及時大叫，確實是我被嚇壞了，當時那樣的情況，我也不知道你是誰，更不大我要是暴露了你，你會不會當場殺了我。
而且在洗手間外頭，我又遇到了那幾個人，我心裡害怕，又趕時間，只想快點離開，就沒節外生枝。
季總，雖然你有讓人一見鍾情的資本，但我可以很確切地告訴你，我並沒有對你一見鍾情，請你不要誤會。”
桌上的蛋糕散發著誘人的香氣，稍稍撫平了我的緊張，吧檯那邊叫的號正是我的號，我正要起身，季荊年已經過去了，我趁機喘了口氣。
季荊年剛才的神色稱得上是和藹，但給我的壓迫感並沒有減少幾分，可能是我沒怎麼看到他笑的樣子，這時反而更忐忑，總擔心今天會白忙活。
咖啡端回來了，卡布其諾的甜味蓋過了咖啡味，說實話味道並不好，但因為緊張，我忍著燙喝了一口，再看對面的季荊年，他壓根就沒有要喝的意願，把咖啡放在旁邊，只盯著我看：“那麼第二次呢？”
我結巴了一下：“第，第二次是因為我，沒反應過來——”
對面的季荊年笑了笑：“你不用緊張，我不吃人，你的意思我也很明白，無非就是讓我離你遠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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