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雨還不至於因為一副眼鏡就認不出段栩硯,只是戴著眼鏡工作的段栩硯臉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很冷,和平時的樣子很不一樣,他看著有點害怕。
莫小雨說不出剛才沒走過去的原因,段栩硯自己卻是大概能猜得到,他捏了捏莫小雨的手,輕聲道:“小雨眼睛累了是不是?”
莫小雨看著他點了點頭。
“小雨渴了嗎?”
“…… 一點點。”
“喝點水吧,栩硯給你帶了,就在揹包裡,小雨自己去拿。”
莫小雨就轉身走回沙發邊上,拉開揹包拉鍊,從裡面拿出一個白色的保溫杯。
他以前撿瓶子翻垃圾桶的時候撿過別人不要的保溫杯,所以還是知道開啟蓋子以後,中間那個圓圓的東西要按下去才能倒出水來。
他不喜歡喝沒有味道的水,段栩硯給他準備的都是蜂蜜水,不會很甜,但是每一口都有淡淡的甜味。
莫小雨坐在茶几的地毯上,用保溫杯的蓋子當杯子,連著喝了兩杯後又重新倒了一杯端給段栩硯。
段栩硯一直在注視著他,見他小心翼翼地端著保溫杯蓋子走回來,抿唇笑了笑,伸出雙手接過,軟聲道:“謝謝小雨。”
莫小雨笑得靦腆,“不客氣。”
段栩硯喝完莫小雨給他倒的蜂蜜水,把蓋子還給他,莫小雨接過拿回去把蓋子蓋好,再把保溫杯收回揹包裡,又取出了畫筆和畫本,準備畫畫了。
他不願意坐沙發,就靠著茶几坐在乾淨柔軟的地毯上,抬頭見段栩硯一直看著他,還提醒道:“栩硯要工作。”
段栩硯笑著轉過身對著電腦,重新戴起眼鏡,“小雨說得對,栩硯要工作。”
這就和他們在家裡的時候一樣,段栩硯忙自己的,莫小雨畫自己的,他們安靜且專注,卻又都習慣彼此的存在。
莫小雨只要一抬頭就能看見段栩硯,而段栩硯只要一轉頭就能看見他。
上午十點過,段栩硯的辦公室陸陸續續進來了幾個人,他們有的是一個人進來的,有的是四五個一起進來。
莫小雨畫畫的時候很專注,不太關心這些進來的人找段栩硯做什麼,但有時候他抬頭去找段栩硯的時候,偶爾會對上穿著裙子的女生偷偷看他的視線。
這時候莫小雨臉上就會露出一個笑,杏仁眼彎得像個月牙。
段栩硯看見了,把員工送來的東西簽了字還回去,等人出去後才有點小吃醋地轉頭對莫小雨道:“小雨,你怎麼對著別人笑得那麼好看?”
莫小雨手裡還抓著畫筆,聽見段栩硯的話他一臉疑惑,“嗯?”
段栩硯覺得自己需要充點電了,扶著辦公桌起身朝莫小雨走去。
莫小雨坐著沒動,安靜地等著段栩硯走到他身邊,仰起頭看他,“栩硯?”
段栩硯蹲下 身,伸出雙手捧著莫小雨的臉,“讓栩硯看看,剛才是誰對著別人笑得那麼好看那麼可愛,是不是你?嗯?”
莫小雨是不知道什麼叫吃醋的,但是他覺得段栩硯現在這個反應很好玩,放開手裡的彩筆扶著段栩硯捧著自己臉的手,笑得狡黠,故意道:“是小雨,是小雨。”
“這麼好看呢?那栩硯也要給別人笑得好看。” 段栩硯說著作勢鬆開手要起身。
莫小雨一下就著急了,緊緊抓著他,“不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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