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建紅連忙把過審專案的材料拿出來看，但之前他特意跟洪勇說的那個缺陷依然存在，一點都沒有變。
於是毛建紅拿著圖紙去找院長，院長看了一眼說道：“哦，這個我知道的，他們施工期拖不過去了，沒關係，他們有專業機構的評定書，這個問題一邊建造一邊修改就可以了。”
“院長，這是缺陷，是無法透過的缺陷，如果能夠一邊建造一邊修改就不會叫缺陷了。而且建造前修復肯定比開工後修復更簡單，這麼簡單的工作他們為什麼不做？”
“都說了是拿地期太長了，再不開發這塊地就要被收回，也是上面的意思，讓我們特事特辦。”
毛建紅無話可說，只能說道：“那至少要重新啟動評估程式，我們不能認可開發商提供的評估標準，要我們自己的專家確認沒問題專案才能放。”
“不用那麼麻煩。”院長擺擺手，“你畢竟年紀輕，這個問題放在具體的建造工程中，連個屁都算不上，你別杯弓蛇影的，都你這樣，大家都別幹活了。”
毛建紅只覺得全身的血都湧了起來，院長的態度已經這麼明顯了，他不是傻瓜，看不出院長的偏袒。
毛建紅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這才知道他是著了洪勇的道。
洪勇剛開始給他送錢，他不收，洪勇就知道他不是那麼容易被收買的人，而對待一個直腸子，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在作風上搞臭他。
補課老師只是個幌子，洪勇真正要做的就是把華明煦送到他身邊，然後再讓邵小藝發現華明煦的存在，有什麼比妻子的證言更讓人信服的呢？
洪勇這一盤好棋，險些毀了他的家庭與事業，毛建紅氣得牙癢。
毛建紅沒有去找洪勇，而是去找了華明煦攤牌。
明亮的咖啡廳裡，陽光暖洋洋的，華明煦穿著一件霧霾藍套裝，長髮盤起，修長的手指捏著攪拌棒，在咖啡裡順著時針轉圈。
毛建紅把心裡所有的懷疑跟華明煦說了。
“毛院長，你挺聰明的。”華明煦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你承認了？”毛建紅也沒想到華明煦居然這麼爽快地就承認這件事。
“都是事實，為什麼不承認。”華明煦一邊唇角翹起，笑了出來，“毛院長新官上任，很多規矩都不懂，洪總還是很看重毛院長的，所以這次給你留了條生路。”
“他不怕我去舉報嗎？”毛建紅一拳砸在沙發的扶手上。
“毛院長還記得當初你為什麼能填上設計院的缺嗎？”
“不是因為職務侵佔嗎？”
“是職務犯罪，當時也是被一個工作人員舉報出來的，後來工作人員立功被放出來，其他領導可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華明煦頓了下說道：“毛院長，你知道結果嗎？”
“這還不是結果？”
“沒過半年，那個工作人員就被開除了。”
毛建紅承認自己緊張了，他用力咽咽口水。
“毛院長，你還想舉報嗎？”華明煦胸有成竹地看著毛建紅，“做個副院長不容易，何必跟自己的前途過不去呢。”
毛建紅心中還是不能信服，他捏緊拳頭跟華明煦說道：“這個缺陷是可以修復的，洪勇不是不知道，他這麼做，是為了給我下馬威嗎？”
華明煦沉吟半日，放下攪拌棒，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毛建紅：“毛院長，工程上的事我不懂，不過洪總的為人我卻清楚，冤家宜解不宜結，洪總向來是個寬宏大量的人。”
“放屁！一個管工程的而已，算什麼玩意兒！”毛建紅不甘地站了起來，即便心裡知道洪勇人脈廣，不是他一個小小的設計院副院長輕易能撬動的，可他還是咽不下胸口那股氣，他不是看不透的人，可決不能接受自己被當成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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