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建紅也火了：“出國就出國，難道我供不起嗎？”
“你吹什麼牛啊，你一個月工資才多少？都供孩子出國，咱家喝西北風啊！”邵小藝說完這句，突然一個卡頓，接著就一臉緊張地跑去把門關上，又快速跑回來，壓低聲音問道：“老毛，你是不是瞞著我做了什麼？你可別犯糊塗，那麼多前車之鑑呢，你自己要有原則。”
“哎呀，你在說什麼呀。”毛建紅轉過身，隨手拿起一份報紙，坐在沙發上看了起來，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可這副模樣落在邵小藝眼中就是說不出的古怪，這麼多年夫妻，邵小藝怎麼看不出毛建紅的刻意隱瞞，她幾乎在心中篤定毛建紅收錢了，紅著眼圈坐到毛建紅的身側：“老毛，你老實跟我說，你到底收了多少錢。”
見毛建紅不說話，邵小藝又自言自語道：“收多少錢咱們都要退，老毛，咱家缺錢，可再缺錢不能拿沒良心的錢，你在這個位置上，是領導的信任，你怎麼能……”
“我沒收錢，沒收錢，你在那邊絮絮叨叨什麼呢！我要是收錢，怎麼不給自己買幾件好衣服呢，你看，我襯衫都發毛了，我不還穿著嗎？邵小藝，你能不能別給我添亂，幾年前的事你還嫌不夠嗎？那次是造謠我外面有女人，這次是說我收錢，你不把我從位置上拉下來不甘心是不是？”毛建紅徹底毛了，把手上報紙扔在地上，幾乎是從沙發上躍起，指著邵小藝就開了罵。
“我，我這是關心你啊。”邵小藝的嘴一撇，眼淚汪汪，一副委屈的模樣，“我怕你犯錯誤，我提醒你，我錯了嗎？”
“你不是怕我犯錯誤，你是怕我錯誤還不夠多！夠了，邵小藝，這日子沒法過了，你要是再這樣每天神經兮兮的，咱們趁早離婚，你別拖累我，我也別拖累你。”毛建紅擺著手說道。
邵小藝還想說什麼，外屋傳來開門的聲音，是毛桐桐放學回來了，夫妻兩個趕緊住嘴，邵小藝用圍裙抹抹眼淚後，就跑去廚房繼續做飯了。
吃晚飯的時候，毛桐桐晃著眼睛打量完毛建紅又打量邵小藝。
“看我幹什麼，吃完飯趕緊去寫作業！”毛建紅眼珠鼓起，毛桐桐成績還是上不去，脾氣也漸長，有時候不拿出父親的威嚴根本壓不住他。
毛桐桐垂眉扒了幾口飯，像是決定什麼一樣，抬起頭問道：“爸媽，你們是不是要離婚了？”
毛建紅和邵小藝都是一僵，相互對視。
毛建紅狠狠地瞪邵小藝，邵小藝連連搖頭。
“沒人跟我說這事，我自己猜的。”毛桐桐放下碗筷，“我同桌今天翻到她爸媽的離婚證，哭了整整一個下午，她說她爸媽一直就不對勁，爸爸很少回家，就算回家也不跟媽媽說話，她早覺得有問題，沒想到他們早離婚了，只是為了她還裝作沒離婚一樣。”
“你這孩子，淨瞎想。”邵小藝勉強地抽動嘴角，想堆起一個笑。
“笑不出就別笑了。”毛建紅神情嚴肅地說，“去把結婚證拿給孩子看。”
“就是，我把這事給忘了。”邵小藝匆匆站起來，往裡屋去。
毛桐桐盯著毛建紅，他已經是半個大人的模樣，雖然面孔上依然沒褪去稚氣，但眼神已經不同了，毛桐桐冷靜地問毛建紅：“爸爸，你為什麼讓我媽去拿結婚證？”
“我想告訴你，我沒和你媽離婚。”
“離婚沒離婚，是一張證就能證明的嗎？如果你們已經沒感情了，要離婚，我不需要你們考慮，我也不需要你們為了我勉強在一起！我不做這個罪人！”毛桐桐的聲音逐漸高亢。
“沒大沒小！”毛建紅幾乎想都沒想就抽了毛桐桐一巴掌，邵小藝尖叫著跑了出來。
“老毛，你怎麼敢打孩子！”邵小藝情緒激動，護在毛桐桐面前。
毛建紅打完毛桐桐就後悔了，可在看到邵小藝這副模樣，衝到口邊的歉意硬是被他嚥了下去。
一家三口這樣大眼瞪小眼對視五分鐘左右，毛建紅覺得沒意思了，用力拍了下桌子轉身就走。
“老毛，你要去哪裡？”邵小藝第一個反應過來。
“你們不都想趕我走嗎？我走好了！”毛建紅在外面用力把門關上。
邵小藝身子發軟，單手撐在桌子上，看著一桌精心準備的飯菜都沒動幾筷子，淚水在眼眶裡不停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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